宣戰。
王勝男眸子收縮，
就像看到了精彩的劇情，饒有興趣地翹起嘴角。
曹白馬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溫和一笑：“你確定？”
“不自量力，在京都··老九也不能亂來。”田小滿以為小野仗著老九纔敢口出狂言，冷冷地提醒道，“這不是地麵鬥毆。”
“我九叔一時半會回不來。”
出乎意料，小野直接交了實底。
他一本正經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地麵規矩，既然你出手了··咱們之間必須有一方趴下。”
“這次··老子單獨跟曹家打擂。”
“就憑你？”
田小滿仔細地端詳起麵前的少年，
她想不明白，對方哪來的底氣？
沒有老九在，誰能幫他撐腰？
“憑我敢死，憑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小野倔強地仰起頭，看著比自己高半個頭的青年：“我叔說了，乾仗可以死，可以輸，但是不能慫。”
從利益上來說，曹家是黑府最大的競爭對手。
從地麵規矩來說，曹家已經派人來殺他了，
不管是不是衝著他來的，這就是宣戰。
小野要是不回擊，就是慫。
“嗬嗬··說實話我挺想殺你的，今天··你害我丟了根手指。”
曹白馬緩緩舉起自己血淋淋的手，
眼神中有隱忍，有殺意。
難道紫金真不知道田小滿進酒店抓人？
人家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傷和氣。
但小野起手開大，硬生生把王勝男逼了出來。
不出麵，紫金可以裝不知情，事後去要個交代就算了；
既然現身了，那紫金為了麵子就必須嚴肅處理。
所以曹白馬不得不斷指。
“看在紫金的麵子上··我可以當你沒說這話。聽我一句，京都水深··會淹死人的。”
曹白馬說得很委婉，也給足了紫金麵子。
可王勝男就像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連忙出聲表示：“這小子的事··我不想管。”
“嗬嗬··”
田小小滿輕蔑一笑。
紫金不管，小野在京都就是無根的野草。
小野卻渾然不懼，跟剛才諂媚喊媽的樣子判若兩人：“要不··淹死我，要不··老子就哪吒鬧海，曹家這座山··我掀定了！”
“好··我等你。”
曹白馬收起輕視之色，嚴肅地點頭，“別讓我失望。”
“走！”
二人從落地窗一躍而下。
離開酒店範圍後，
田小滿憤憤不平地抬頭看向小野的房間：“明天··我就去把他殺了。”
“反正老九肯定不會放過我，殺完他··我就離開京都，不會給你留麻煩。”
說罷，她心疼地看著曹白馬的斷指，
要不是小野，對方的手指就不會斷。
不料後者卻是輕輕一笑：“你沒有機會暗殺他了。”
“嗯？”
田小滿不解地看向曹白馬。
“王勝男說了不想管··但是，”他嘴角浮起一抹怪異的微笑，“她不得不管啊。”
“知道剛才我跟他對視的時候看到了什麼嗎？”曹白馬露出一絲忌憚，自問自答道，“看到了八爺的影子。”
“不過是一個靠著老九的少年罷了。”
田小滿不服氣地冷哼。
她剛才差一點就把小野除掉了，所以對對方滿是輕視。
“靠老九？姑姑，你太小看他了。”
曹白馬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遞給田小滿。
手機上印著小野的資料，
資料上還印著官方資料庫的印章。
這麼短的時間就把小野摸透，曹家的能量可想而知。
“嬰兒時就在無人區，能在老九這種瘋子手底下順利長大。”
“他的生命力頑強得可怕。”
曹白馬眼神深邃地笑道：“不要小看這些玩地麵的，他們最不值錢的就是命。”
“上天很公平，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販夫走卒，都隻有一條命。”
“若是商業競爭，他連跟我交鋒的資格都沒有，可··生死相搏，他會做出什麼事··誰也猜不到。”
“論玩命，沒人玩得過春府那群瘋子。”
田小滿愣愣地看著青年，滿是不解之色。
在她印象中，曹白馬永遠都是自信，光芒萬丈。
好像沒什麼事能難得倒他。
事實也是如此，
無論是修行還是商業，任何事隻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得很完美。
可這一次，她明顯感覺到對方好像很慎重。
“可他隻有一個人，憑什麼？”
論人脈，半個京都的大佬都是曹家的座上賓；
論實力，曹家高手如雲；
論財力，曹家富可敵國。
一個無人區來的孩子，憑什麼挑戰這樣的巨無霸？
“真以為他喊媽是想巴結王勝男？人家是在奪紫金的勢啊。”
曹白馬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落地窗，
正巧小野站在窗前，同樣認真地盯著他。
兩人默契對視。
小野緩緩做出手槍的手勢，對準曹白馬，嘴裏模擬出“砰”的一聲。
挑釁。
後者不以為意，嗬嗬一笑，鑽進車內。
“相信我··不出三天，京都城內就會傳遍司空野認媽的訊息。”
“王勝男也許真不想護著這小子，但湘府這層關係在，若是極力撇清關係就會讓洛安心裏不舒服。不出麵撇清··那她就不能讓小野死在京都。”
曹白馬拿出雪茄含在嘴裏，輕聲感慨道：“這小子··是在逼王勝男上賊船，精得很。”
“我感覺你好像很在意··這小子。”
田小滿猶豫許久，還是問出了自己心底的疑問。
“不得不在意啊，好好看看他的資料。”
“一年前孤身進黑府，滅鍾、龐、藍三家。”
“奪道門傳承，逼得田鑫跑路，強殺神子。”
“替老太太平亂。”
“步步殺機，隨便走錯一步都是身死道消，他硬是殺出來了。”
“既有老九的陰狠無常，又有老八的不屈傲骨。”曹白馬殺機一閃，彷彿下定了決心，“老爹正在忙著應付魁王··司空野的事··我親自處理。”
···
房間內。
看著曹白馬的車輛緩緩離開，
小野深吸一口氣，神情凝重地轉身對譚心吩咐道：“通知竹葉青，我要曹家所有資料。”
“真想跟他打擂？”
王勝男意味深長地瞥向小野：“勝率不足一成，讓你家長輩進場還能玩。”
“我不能啥事都靠家裏。”
田小滿的態度讓他意識到自己陷入了誤區。
總覺得老九在後麵替自己擦屁股就可以為所欲為，
但是··總有不怕老九的。
打鐵還得自身硬。
想要成長，脫離長輩的庇護是必須走的一步。
“你想怎麼打？在京都··哪怕我都要給曹家幾分麵子。”
“巧了不是？”小野咧嘴一笑，“我就不用給誰麵子。所以··我能下死手，你們不敢殺的人我殺，你們不敢得罪的人我得罪。”
“哪來的底氣？”
王勝男第一次正眼看小野。
“沒有底氣，但是也沒有退路。拿不到豐倉計劃，黑府那群權貴分分鐘反水。”
“春府的孩子··隻能死，不能跪。”
“打不死他，老子也崩他一身血！”
“而且··你會幫我的哦，親愛的媽媽”小野似笑非笑的看向王勝男，
後者看著小野奸計得逞的表情，彷彿想起來什麼，
臉色一沉“小安子跟我說過，你覺醒了陰陽二氣··田小滿的點穴應該··對你無效”
“明明逃得掉···你是故意引我出來的，對不對？”
王勝男不再把小野當孩子看，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野雙手一攤“媽媽，我不懂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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