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小白神色複雜地盯著胖子的背影，
想要說些感謝的話，卻又止住了。
什麼是兄弟？
兄弟就是明明數年不聯絡，隻要你需要，他都會無怨言地出場。
兄弟就是明明嘴裏罵著“曹尼瑪”，可依舊願意為你背水一戰。
兄弟就是不需要說肉麻的話，隻要你有難，我必到。
兄弟就是哪怕曾有不愉快，我亦會放下麵子為你而戰。
顧胖子等了這麼久，終於等來了合理下場的理由。
當小白帶著幾兄弟衝出迷霧，
隻見街道末尾處，
一個女人單手持劍，緊張地盯著濃霧中。
昔日情侶再見，
女人眼中欣喜之色一閃而過，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眼眸中有擔憂，有竊喜，
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飯飯··”
小白腳步一頓。
臉上同樣升出一絲異樣的情感，
小野一愣，他見過飯飯，也知道兩人的情況。
要說小白對她沒感覺，他打死也不信。
“好··好久··不見。”
女人俏臉一紅，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簡單的打招呼。
青絲飛舞，眸底羞澀，
一舉一動都帶著少女特有的柔情。
“好久··不見。”
小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久經情場的老手這一次竟拘束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兩人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默默對視。
直到迷霧中傳來顧胖子廝殺的怒吼：“曹尼瑪，粵府來的，隨我再沖！老子就不信沖不散這狗R的百鬼夜行！”
“咳咳。”
兩人默契地低下頭，不約而同地升起一絲愧意。
“我··該走了。”
小白深吸一口氣，咧嘴一笑，“回頭··請你們··兩口子喝酒昂。”
“好啊。”
飯飯挽起青絲，溫柔一笑。
這千姿百媚，這溫柔似水，是顧胖子從未見過的。
“走吧。”
小白甩乾刀上血跡，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這裏不安全，你放心她一個人？”
小野從內心上來說是希望小白跟對方在一起的，
於是找了個藉口，希望帶上她給兩人創造機會。
果不其然。
小白停下腳步，猶豫地看向女人，張了張嘴，苦澀地開口：“要不··你先跟我去總部？這裏··不安全。”
飯飯眼中糾結之色一閃而過，
目光在小白和迷霧中來回打量。
一方是她的初戀。
一方是那個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的傻子。
“我叔說，這輩子不要委屈自己，喜歡就去說，說不明白就去搶。”小野默默點燃香煙，意味深長地嘆道，“不要讓自己後悔。”
飯飯握住長劍的手指微微顫抖，彷彿用盡全身力量擠出一個笑容：“不··了。”
“我幻想過陪你看遍世界美好，看盡長安花。”
“可現在··我更想··陪著胖子死在一塊。”
飯飯深吸一口氣，雙目含淚微笑道：“這次過來··我隻是想跟過去告個別。”
小白身形一晃。
對方做出了選擇，
在愛自己的人和自己愛的人之間，
她做出了選擇。
“鏘！”
說罷，
她不再看向小白，毅然拔劍，頭也不回地走進迷霧。
“小白，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這裏··有我。”
“不管怎麼樣··我們曾經也是最好的鐵三角，不是嗎？”
“好。”
小白深深點頭。
···
“砰！”
迷霧中，
一隻火車頭大小的拳頭砸在顧胖子身上。
強如顧家嫡係，也被震得口吐鮮血。
“顧家人··你很強，可惜太稚嫩了。”
緋翹起二郎腿，坐在惡鬼肩頭，得意地笑道，“英歌舞的確能祛除邪祟，可惜啊··你分心了。”
“噗嗤。”
顧胖子吐掉嘴裏的鮮血，
聽著迷霧外漸行漸遠的腳步，心頭一顫。
緋的話他已經聽不進去，
滿腦子都是飯飯跟小白再見的場景。
“艸！”
他悲涼一笑，單膝跪地：“你這婆娘話真幾把多。”
“吼！”
一聲怒吼，地麵顫抖。
隻見一隻摩天大樓般大小的惡鬼從迷霧中探出腦袋，
剛才一拳擊飛他的就是這隻惡鬼。
“我記得··顧家也殺了不少我的族人，那我饒不得你。”
“前鬼··殺了他！”
“吼！”
前鬼，寇島傳說中的鬼王。
前鬼，後鬼都是能止孩童夜哭的存在。
百米高的惡鬼再次舉拳，
血盆大口中噴出讓人作嘔的惡臭，鋪天蓋地的殺意席捲而來。
緋得意洋洋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復仇的爽快。
“公子，快走！”
“保護公子！”
“小公子，你先撤，我們斷後！”
原本還跟百鬼夜行打得有來有回的舞者們瞬間亂成一團，
拋下厲鬼一窩蜂圍在胖子身前。
陣腳已亂。
緋麵色大喜，雙手再次結印。
“顧家··不過如此，給我吞噬掉他們！”
“啪。”
話音剛落。
一隻纖細的手按在胖子肩頭，特有的香味從背後襲來。
顧胖子身軀一顫，不可置信地回頭。
他心心念唸的女人緩緩彎下身子，將其扶起。
“房我都開好了，你想臨陣脫逃？”
“老子··”顧胖子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老子還沒認真開打。”
飯飯沒好氣地瞪了眼對方：“那就麻煩你··拿出點爺們的樣子，別讓我後悔··選擇你。”
“鏘！”
下一秒。
飯飯長劍指向緋，
兩個絕美的女人怒目而視，
飯飯青絲狂舞，霸氣外露“顧家世代鎮守海疆，豈容異族小覷？”
“顧家弟子何在！”
她是外家人，舞者們麵麵相覷不敢應答，
“在！”
顧胖子很給麵子地抱拳應道，眼神中多了些許精光。
“繼續殺敵！”
“不要分心，魯··有老爺保號，無事該！”
“吼！”
一道金光衝天而起，
顧胖子彷彿換了個人，氣息瘋狂暴漲。
這一幕看得緋麵色鐵青，
剛才還萎靡不振的少年，
此刻卻迸發出無盡的戰意。
“顧胖子，我曹尼瑪··”
迷霧外，小白酸楚的怒吼傳來：“老子不欠你了！”
“謝謝。”
顧胖子會心一笑，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這一刻··他是真正的顧家嫡子。
這一刻··他是鎮守龍國海域的顧家人。
“顧家弟子··何在！”
一聲暴喝。
“喝！”
雙棍相交，
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舞者們再次排成長龍，眼神決絕，沒有半分懼色。
“你有百鬼夜行，我有··老爺保佑。”
顧胖子緩緩將飯飯護在身後，長刀割破手掌，
眼神堅定地看向百米高的惡鬼，輕蔑一笑：“請··老爺··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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