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堂在手,咱們隻需推波助瀾,就能挑撥四人全力開戰。”
譚雙鳴緩緩起身,眼神犀利無比:“竹葉青,說說財堂的情況。”
“財堂堂主名為富貴張。”
“此人老謀深算,極善商道,而且過目不忘,聽說他記賬從不用本子,全在腦子裏。”
“天義堂旗下的產業在他手裏,幾乎遍佈龍國。”
“那他的立場呢?”
小野不管對方的能力。
他隻在乎富貴張的立場。
若是對方立場有問題,那他能力越強,越該死。
“他的立場··不清不楚。”小白深吸一口氣,替竹葉青回答。
“什麼意思?”
“這個人我有印象,他見誰都笑眯眯的,你送錢拉攏,他不拒絕,但是他也不替你辦事,你鬧,他就把錢退給你。”
“就是個老油條,油鹽不進。”
“而且··他還有個身份··”
小白的眼中閃過殺意:“他是家族的贅婿。”
“富貴張此人極善隱藏,一開始是老太太的嫡係,可後來他娶了家族的女人。”
小野一驚。
財堂這麼重要的位置,老太太會讓一個家族的贅婿接手?
小白都知道家族狼子野心,難道老太太不清楚?
“所以我說此人極善隱藏,整個天義堂的賬簿都在他手裏,老太太發現他跟家族有勾結後已經為時已晚。”
“奶奶不是沒有想辦法動過他,可這老小子辦事滴水不漏,不貪一分錢,也不站隊,讓人找不到藉口。”
“他雖然娶了家族的女人,卻依舊對老太太言聽計從。”
“最後老太太隻能作罷。”
小白摁滅煙頭,走到窗邊看向天空,
眼神幽怨:“這老小子在忠義禮信四人中肯定是不會站隊,但如果讓他在我和幾位叔叔中做選擇,他肯定不會選我。”
忠義禮信四人再怎麼鬥,都是家族的。
跟富貴張屬於沾親帶故。
無論誰贏都影響不到他的地位。
可小白不同。
他對家族之人深惡痛絕。
“既然不能拉攏,那就除掉。”
小野當機立斷:“我去辦。”
“不用。”
譚雙鳴連忙反對:“你已經暴露了,不要親自出麵。”
現在的虎秋、譚心幾人都在秦府。
小野手底下沒人了。
“此人,修為應該在七覺。”
竹葉青沉聲提醒道:“咱們手裏的人,怕是殺不了他。”
“除非··”
她的話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除非春府出人。
無論是老瘟,還是小鳶,要暗殺富貴張都不難。
可小野已經下定決心要獨立完成這一戰。
正在一籌莫展之際。
陳雀“嘩”的一聲起身,主動請纓道:“交給我。”
“小太子,您隻要拿到老太太的任命書。”
“其他的我來辦,我保證,富貴張要不支援你,要不就··死。”
陳雀眼神冰冷,瘦削的身軀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加入一命會以來,她一直沒有立功。
這一次,算是她的投名狀。
“妥。”
小野想也沒想,直接點頭。
···
次日。
洛城最大的酒店內。
秦義、秦禮、秦信三人焦急地站在包廂內。
時不時往樓下看去。
“老三,你確定富貴張那個老傢夥能來?”
三兄弟中,秦義牛高馬大,
秦禮文質彬彬,
秦信則戴著眼鏡,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自從得知秦忠拿到手鐲和口諭後,三人徹底坐不住了。
幾乎一刻沒停地邀請天義堂各個高層吃飯,尋求聯盟。
“影堂的堂主神龍見首不見尾,主堂阿玫是老太太心腹,目前最有希望跟我們聯手的就隻剩富貴張。”老三秦禮一邊把玩著打火機,一邊分析道,“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拉下水。”
“可是這老頭老謀深算,幾十年了,老太太都拿他沒辦法。”
“我們怎麼拉他下水?”
秦義坐立不安地追問道:“你還能把刀架他脖子上?”
麵對兄弟的質疑,後者微微一笑:“人啊,畢竟是感性動物,老太太這樣的人物尚且有軟肋,何況是他?”
“既然富貴張不肯摻和進來,那就逼他站隊唄。”
秦禮胸有成竹地冷笑一聲,眼中寒光四溢:“他孫子不是從國外回來了嗎?”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這小子在聯邦一直在追求一個姓褚的女生,我已經把她請到洛城了。”
“有她在,我不信這小子不上套。”
三兄弟對視一眼,露出陰險的笑。
既然老頭子油鹽不進,那就拉他孫子下水。
反正在外人眼裏,他孫子也能代表他的立場。
到時候秦忠怎麼想?
不站隊也得站隊。
說話間。
就見樓下緩緩駛來一輛進口的豪車。
一名穿著西式小西裝,戴著墨鏡的青年快步下車。
“來了。”
秦禮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笑著開口:“隻要他過來,事就成了一半。”
“哦··你這該死的下等人,別碰我的衣角!”
“砰!”
幾兄弟還沒說完。
就見下車的青年突然怪叫著推開一旁乞討的孩童。
驚恐地拍打著被對方觸碰到的衣角。
“該死,該死,這是我達令送的,快滾開,你這骯髒的小孩!”
“叔叔,給點錢吧。”
“叔叔,我好餓。”
“叔叔,給點吃的吧。”
小乞丐們看到豪車,一擁而上。
圍住青年,一隻隻烏黑的小手抓住對方衣角。
後者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眼底升起一絲狠厲。
“滾!”
“轟!”
“殺人啦!”
隻見青年猛然揮手。
一股強悍的氣強勢湧出。
這些七八歲的孩童哪裏經得起覺醒者的一擊。
如同被卡車撞了一般,紛紛被擊飛。
離他最近的兩個孩童甚至直接陷入昏厥。
而作為兇手,青年臉上沒有半分驚恐,反而就像捏死了幾隻螻蟻一般,麵色如常:“該死的下等人,該死的氣味,真懷念我在聯邦的日子,那裏的乞丐都文明許多。”
“哈哈哈!”
樓上的秦義將一切都收入眼底,不由笑出聲來。
對方這脾氣··一看就是沒有城府的主。
“嘩!”
隻見青年從口袋掏出一疊現金,直接灑在地上,這次卻無人敢上前。
“這是給你們的醫藥費,如果沒死的話··嘿嘿。”
“記住,以後不要隨意觸碰我這樣的上等人。”
“你們這群令人噁心的小孩子,以前怎麼沒發現··龍國的人這麼沒素質。”
青年的座駕印著天義堂的標誌。
一旁看戲的民眾們也隻是敢怒不敢言。
這一幕反而讓青年滿是得意。
整理了一番西裝後,快步走進酒店。
而他沒發現。
路邊停著的麵包車內。
一個女人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雀姐··”
司機眼神陰冷地盯著青年的背影:“現在抓嗎?”
陳雀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轉頭看向後座的少年:“小太子,這小子就是富貴張的孫子,抓了他,對方肯定要服軟,我查過了,對方很寵這個獨苗。”
坐在後座的小野不經意看向地上躺著的孩童們,緩緩放下手機。
麵色隱隱有幾分怒意。
“抓就算了··殺了吧。”
“嗯?”陳雀一驚,“小太子,不要意氣用事。”
她知道小野是想為這些孩子報仇,連忙勸道:“這世道,這樣的孩子比比皆是,我們管不過來。”
“路不平,得有人踩。”小野深吸一口氣,殺伐果斷地開口,“如果··富貴張的孫子死在秦家三兄弟的包廂,你猜猜,這個老東西還會不會偏向家族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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