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兄甜嗎？讓我嚐嚐------------------------------------------，天光微亮。。——“私闖禁地，行為不端”，罰清掃鎮妖塔周遭，為期七日。“私闖禁地？”沈月梨抱著掃帚站在塔前，一臉不可思議，“那是被師姐打飛進來的好不。”，決定不跟一張紙一般見識。，看著滿地碎石瓦礫和齊腰高的雜草，陷入了深深的沉默。？。，掃了兩下就扔了，直接上手搬石頭。，磨盤大的碎石她單手就能拎起來，扔出去還能砸死一片雜草。“省事。”沈月梨拍拍手，開始了一趟一趟的搬運工作。，遠處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遙遙指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瞧瞧，那不是咱們的沈師妹嗎？”花如媚的聲音又尖又細，隔著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廢柴就該乾雜役，這話真冇說錯。”“師姐說得對！”旁邊的小師妹附和，“也就隻配掃掃地了！”
“聽說她還把大師兄的腰帶扯斷了？”另一個師妹捂嘴笑，“真是不要臉，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沈月梨耳朵動了動，手裡的石頭“哢嚓”被捏出一道裂縫。
她深吸一口氣，默唸了三遍“我不生氣我不生氣我不生氣”，然後把石頭扔了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廢柴發脾氣咯——”花如媚笑得更大聲了，“沈師妹，好好掃啊，掃不乾淨師姐去掌門那兒告你的狀！”
沈月梨咬著後槽牙，蹲到鎮妖塔的角落裡，從懷裡摸出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
“笑吧笑吧，”她嚼著饅頭嘟囔，“等哪天我厲害了，第一個把你綁在掃帚上倒掛三天。”
她又咬了一口饅頭，越想越氣，低頭看見手裡的掃帚，腦子裡浮現出花如媚那張臉——柳葉眉，丹鳳眼，嘴角那顆痣，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
“哢嚓！”
沈月梨把掃帚掰成了兩截。
“解氣。”她冷哼一聲，把斷掃帚扔在地上。
指尖傳來一陣刺痛，她低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掃帚的竹刺紮破了手指，一顆血珠正往外冒。
“倒黴……”她甩了甩手，血珠飛出去，濺在身後的塔壁上。
那裡刻著一道古老的符文，鏽跡斑斑，已經模糊得幾乎看不出形狀。
血珠落上去的瞬間——
“嗡——”
金光炸開了。
整麵塔壁的符文像是被點燃的燈籠，從沈月梨指尖觸碰的位置開始，一道一道次第亮起，金芒流轉，耀眼奪目。
那些光芒在塔壁上流淌、交彙、蔓延，最後彙聚成一條光路，從塔底一直延伸到塔頂，盤旋而上，燦若星河。
沈月梨的饅頭掉了。
她張著嘴，看著麵前這條金光大道，腦子一片空白。
塔身深處，傳來一個蒼老而悠遠的聲音，像是從萬古之前穿越時空而來：
“你終於……回來了……”
沈月梨打了個哆嗦，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誰？！誰在說話？！”她左右張望，四周空無一人，隻有那些符文在嗡嗡作響，金光映得她滿臉都是。
她應該跑的。
她知道自己應該跑。
可是那條光路像是有某種魔力，牽引著她的目光，牽引著她的腳步，讓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腳——
踏了上去。
腳掌落地的瞬間，金光托住了她，整個人像是踩在一團雲上，軟綿綿的，卻又穩當得很。
一步，兩步，三步。
沈月梨鬼使神差地沿著光路往上走，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上麵有什麼東西在等她。
塔頂，密室。
陸珩之正盤膝坐在封印陣中央，雙手掐訣，周身環繞著淡藍色的劍意。
他雙目微闔，額角沁著細汗，正在一寸一寸地修補封印上那道裂縫。
腳步聲傳來。
他睜開眼，瞳孔驟縮。
沈月梨站在密室的入口，身後金光未散，映得她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她臉上還掛著茫然和震驚，腳下一步一踉蹌，顯然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上來的。
“沈月梨？”陸珩之霍然起身，封印陣的光芒晃了晃，“你如何能進入鎮妖塔？”
沈月梨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回答——
體內的某個東西，炸了。
準確地說，是從她見到陸珩之的那一刻起，那股熟悉的熱流再次從丹田湧出，但這次不是涓涓細流，而是滔天巨浪！
“轟——”
像是一扇被封印了五百年的門被暴力踹開，鋪天蓋地的**從門裡湧出來，淹冇了她的理智，淹冇了她的羞恥心，淹冇了她腦子裡最後一絲清明。
她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兩顆紅心。
鼻血再次噴湧而出。
“大——師——兄——”
沈月梨的聲音拉得又長又膩，像是抹了蜜糖的糯米糍，黏糊糊地糊上來。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往陸珩之懷裡撲去——
“哎喲！我的腳！”
她腳下一崴，身子一歪，以一個極其做作的姿勢朝陸珩之倒過去，雙手張開，目標明確——他的胸口。
陸珩之麵無表情地往旁邊邁了一步。
“噗通！”
沈月梨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臉先著地。
“……”她趴在地上沉默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爬起來，拍拍裙子上的灰，“師兄你躲什麼呀，人家腳崴了。”
“你崴的是左腳，”陸珩之垂眼看她，“往右邊倒的。”
沈月梨：“……”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戰術。
“師兄你熱不熱？”她開始扯自己的衣領，“這天也太熱了，你看我這一身汗——”
說著，她端起桌上不知誰放的茶壺，假裝失手，整壺水潑在了自己身上。
“哎呀！”她尖叫一聲，濕透的紅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領口微敞，裡麵紅色的肚兜帶子若隱若現，“師兄你看我衣裳都濕了，好冷啊——”
陸珩之的目光在她脖頸間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耳根不易察覺地紅了一下。
但他依然站在原地，巋然不動。
沈月梨急了。
她都做到這份上了，大師兄怎麼還跟塊木頭似的？！
她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那是她在廚房偷的糖粉，本來是準備拌饅頭吃的，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師兄，”她捏著紙包，笑得一臉諂媚，“我給您泡了杯茶，您喝一口？”
她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茶，把紙包裡的白色粉末全倒了進去，用筷子攪了攪，雙手端著遞到陸珩之麵前，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
“師兄喝茶~喝了這杯茶，我們就是道侶了~”
陸珩之低頭看了一眼茶杯裡還浮著冇化開的粉末，又抬頭看了看沈月梨那張寫滿了“快來上鉤”的臉。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這是糖粉。”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月梨的笑容僵在臉上。
“廚房灶台上偷的？”陸珩之補充，“昨日掌門的桂花糖被偷了半斤，夥房大嬸告到了戒律堂。”
沈月梨：“…………”
她手裡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但沈月梨是什麼人？
她是陰陽劍宗臉皮最厚的人。
“那又怎樣？”她把心一橫，直接撲上去抱住陸珩之的胳膊，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纏了上去，臉埋在他手臂上使勁蹭，蹭到了他的胸肌邊緣，“糖粉就糖粉嘛！那師兄甜不甜？讓我嚐嚐就知道了！”
她仰起頭，紅著眼睛，嘴角還掛著鼻血，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
陸珩之低頭看著這個掛在自己胳膊上的師妹，呼吸微滯。
不是因為她的舉動。
而是因為——
他的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迴應。
一股燥熱從丹田升起，不是**，而是某種更古老的共鳴。
像是一塊沉睡的玉被人輕輕敲了一下，發出了悠長的迴響。
陽靈。
他體內的陽靈，在迴應她。
陸珩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抽回胳膊，卻發現沈月梨抱得死緊，力氣大得驚人。
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正順著肌膚相貼的位置滲入他的經脈，撩撥著那團沉睡的陽靈，讓它越來越燙。
“沈月梨，”他的聲音有些啞，“鬆手。”
“不鬆！”沈月梨抱得更緊了，整張臉都埋在他胳膊裡，含含糊糊地說，“師兄你好香啊……身上還熱熱的……好舒服……”
陸珩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製住體內翻湧的陽靈，另一隻手按住沈月梨的額頭，把她往外推。
“我說了，鬆手。”
“就不就不就不！”
兩人就在密室裡僵持著，一個死命往身上貼，一個死命往外推，姿勢極其不雅。
封印陣的光芒在他們腳下閃爍，忽明忽暗，像是在嘲笑這場鬨劇。
而陸珩之心裡，一個念頭正在翻湧——
為什麼她的觸碰，會引動我的陽靈？
為什麼？
遠處，馬廄裡。
小紅馬從昏睡中悠悠轉醒，打了個響鼻，忽然耳朵一豎，猛地抬頭望向鎮妖塔的方向。
它感受到了。
那股熟悉的、讓人想死的陽靈共鳴。
“……”小紅馬沉默了很久，然後默默地把頭埋進了草料堆裡。
“這事我可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