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岑子青倏然睜開眼睛,驚覺自己昨晚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睡著了。
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岑子青一邊思索著昨晚的問題,一邊去開啟院子門,瞧見門外站著的寉止時,內心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垂眸收斂眼底的神色,若無其事的問,“寉師弟,有事嗎?”
寉止敏銳的察覺他語氣中的一絲疏遠,握劍的手指緩緩攥緊,“昨晚開啟的煞門已封印,控製杜衡之的虛影,是來自荒蕪邊境內的鬼修,你師傅本來想將鬼修捉住,可惜對方自毀了。”
岑子青聽完後,一改往日好奇的追問,反而淺笑道,“寉師弟訊息總是那麼靈通,知道的事情,清楚的彷彿就在現場目睹了般。”
寉止與岑子青的眼眸對視,“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我來北鬥學院,是為了跟蹤一個妖族,魑妖母也與此妖有關,對方在察覺到身份被髮現後,藏了起來。”
岑子青抿了抿唇,“說實話,我與寉師弟關係尚淺,這些秘幸說與我聽,讓我很惶恐啊。更何況我就一個普通的學生,修為不行,人脈不行,幫不了你任何忙。”
寉止忽然抬手一把摁在門上,臉龐猛然逼近岑子青,問,“我昨晚難不成是做了什麼讓岑師兄不開心的事嗎?今日,我用這般生分的語氣和我劃分界限?就算是死囚犯,也能聽一聽真相吧?”
岑子青瞳孔倏然收縮了下,麵對這雙與百裡鶴歸如此熟悉的眼睛,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有些狼狽的扭頭,“寉師弟誤會了,隻是昨晚聽見你與皇族的人認識,有些自慚形穢,說了些彆扭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說到底,是他膽怯,不想再與百裡鶴歸有任何牽扯,怕他努力隱藏許久的情感,會再次控製他的心神,驅使著他去尋百裡鶴歸,去見他,想見他……
“你是……厭恨百裡嗎?”寉止艱澀的問了出來,眼睛死死盯著他側臉,“厭恨皇族。”
岑子青愕然,回眸看向他,“並不是。”
寉止悶痛的心臟,因他眼中的驚訝而緩和下來,“那為何會不肯去見一麵。”
岑子青沉默,或許是不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執意的想讓他去和百裡鶴歸見一麵,也因為寉止的這份執著,讓他想到了一個很荒謬的猜想,試探的問,“是他,想讓我去見他的嗎?”
寉止眸色微閃,“不是。”
岑子青聞言,鬆了口氣的同時,內心的失落占據更多,隻能如此說,“有緣分的話,我們會見麵。”
寉止欲言又止,最後隻能壓製心中的渴望,轉移了話題,“昨晚發生了這幾件大事,內院今日讓所有學生去學堂的廳堂集合,進行一次檢測,以防有魑妖子混了進來。”
岑子青應了聲好,“稍等,我去洗漱一下。”
昨晚迷迷糊糊的睡了,衣服都冇換,不洗個澡他渾身都不舒服。
寉止如門神一樣站在旁邊,說,“好。”
岑子青想了想,有些愧疚自己剛纔對他這麼冷淡,又用暗諷的語氣跟他說話,一時間看寉止的臉龐,好像看到了落寞與低沉,連忙說,“你要不要先進屋裡稍坐一下?要不你自己先去,我晚點自己一個去也行。”
寉止搖了搖頭,“我進去等你,在冇有查清楚內院裡麵是否有魑妖之前,你一個人不安全。”
岑子青也冇再多說,轉身快速回屋裡洗漱了一番。
等他們兩人來到學堂廳堂的中央,烏泱泱的學生們都已經在各自的分院的木牌邊排隊檢測了。
林元稹瞧見他們兩個還高興的揮了揮手。
陳元剛好檢測完,看到岑子青與寉止連忙問,“你們昨晚冇事吧?”
岑子青搖了搖頭,“冇事,就是倒黴撞上了。”
陳元說,“那就好,你們快去排隊等檢測吧。”
岑子青在看到負責檢測的人是洛念青時,岑子青突然想起,他是百裡鶴歸的弟子。
“怎麼了?”寉止見他眼神突然變的很奇怪,便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洛念青後,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