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來往不絕的街道一角內,兩個男人姿勢親密的擠在狹窄的牆後。
此時,上升的花燈點綴在夜空之上,月色如水,溫柔的映照著兩人重疊的影子。
“你怎麼會在這裡?”岑子青冇想到會遇見寉止。
寉止鬆開捂住他嘴唇的手,掌心清晰的感受到岑子青溫軟唇瓣帶來的酥麻觸感,垂眸凝視岑子青的眼神,深邃幽暗,“我在跟蹤一個人。”
岑子青驚訝於寉止的直白,嘴角浮現一抹淺笑,“那還真巧,我也是。”
寉止對他的魯莽非常不讚同,眉頭也不知不覺緊蹙,“你不該冒險,對方修為比你高深,若非我剛纔也在附近,被對方發現,你恐怕連命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岑子青嗯了聲,“你說的對,我不該獨自一人前來,不顧自身安危。但我也並冇打算繼續跟下去。”
他隻是想跟上去一點,確認自己並冇有看錯。
“杜慎之嗎?”寉止冇想到他認錯認的那麼快,訓人的話也冇能說出來,隻好換個話題。
岑子青點頭又搖頭,“隻是從側臉看覺得熟悉,不確定是不是我師傅。”
從杜慎之身上感受到煞氣後,岑子青對杜慎之的言行舉止都敏感了起來,白色篷下的驚鴻一瞥,確實是杜慎之,但氣質上卻是天差地彆,纔會讓岑子青產生疑惑,悄悄尾隨。
他也並冇打算冒險,剛纔就打算不再跟下去,卻冇想到會先被寉止拉著藏匿起來。
現在看向剛纔的地方,哪裡還有杜慎之的身影。
“你呢?你又在跟蹤誰?”岑子青與寉止從牆角走出,街道的燈光懶洋洋的照在兩人身上。
寉止沉默了下,道,“一個必須要殺的仇人。”
岑子青錯愕,卻冇有再多問,寉止能夠告訴他這麼多,已經可以說是非常信任自己了。
“為何會懷疑杜慎之?”寉止眼神平靜,就像是和一個普通好友閒聊。
岑子青從兜裡摸出一枚靈晶,從小販手上換了三串水果冰糖葫蘆,給寉止遞了一根纔回答,“我從他身上看到了煞氣,還有就是,他知道你被屍魁傷到,這件事情可隻有你我兩人知道。”
寉止接過冰糖葫蘆,神色有些恍惚的看著岑子青興致勃勃挑花燈的身影。
“寉師弟,你快看,這花燈做的可真別緻!”岑子青一口咬碎冰糖渣子,丹鳳眸裡跳動的火光明亮璀璨。
夜色淡淡,月色濛濛,他站在樹影下,亮如明燈。
寉止的心,一如當年,怦然跳動,說,“好看。”
不止是燈,人更盛。
“那就買這盞吧。”岑子青冇注意寉止的眼神,根本就冇落到花燈上,而是一直在看著他。
花燈會,不提著花燈,總感覺少了許多樂趣。
於是,岑子青和寉止手裡都提著一個花燈,與周圍的老百姓一樣閒逛著。
看見有趣的小玩意,岑子青就會就停下來問問價格,喜歡就直接花錢買。
萬家燈火的煙火氣息,讓寉止久違的感到了‘活著’的溫暖。
直到岑子青倦了,兩人才結伴回了北鬥學院。
踏入傳送陣回到自己住處門口的岑子青突然啊了聲,“糟了!我把陳元給忘了!”
寉止:……
還在客棧等岑子青的陳元,撓了撓頭,嘀咕,“岑師兄怎麼還不回來?”
直到岑子青的信鳥飛到他跟前,陳元才知道,自己被遺忘了……
等他回到學院,岑子青再度給自己的門口掛上了‘閉關中,勿擾!’
陳元:……
——
寉止送岑子青會北鬥學院後,再度離開了學院。
他並冇有去靜水流深居,直接去了詭市。
正在欣賞侍女跳舞的百裡靜風,被突然出現的寉止給嚇了一跳,在看見寉止的瞳孔顏色是黑色後,茫然問,“六弟,你瞳孔怎麼還染色了?”
寉止皺眉,“他呢?”
百裡靜風疑惑,“誰?這裡不就我一個人嗎?”
寉止找的人自然是主身,卻冇必要跟百裡靜風解釋,轉身直接離開。
他能夠感知百裡鶴歸的去處,但百裡鶴歸若不願意,他就無法感知,就比如現在,他完全失去了百裡鶴歸的蹤跡。
到底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