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冠禮考覈,一直都備受塗山城百姓們的關注,主要原因還是喜歡看熱鬨,也想見識見識家族子弟們的風光,畢竟這世界的娛樂節目,是少之又少。
沈家也非常大方的弄了一塊高九尺寬三尺的傳影石,免費給百姓們觀看。
沈家也並不擔心砌玉山內的場地會被人看見,畢竟這姻石雖是天材地寶之一,卻並非珍貴無比,隻是一些家族的傳承之物罷了。
此時此刻,塗山城的百姓們已經搬來桌椅,擺好賭局,興致昂揚的吆喝著眾人下注。
傳影石附近的客棧早已高朋滿座,說書先生更是巧舌如簧的將沈家過往的考覈,說的那叫一個精彩。
說書的還一臉神秘的說,“今年我聽說沈家舉辦的這次考覈,還邀請了其他家族的人,連附近宗派的人都邀請了。”
“我也聽說了,難不成這次沈家的冠禮考覈有什麼不一樣嗎?”
八卦是人的天性,周圍的人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倒是知道一些,據說沈家這次冠禮,也是在給族人找姻親。”
“謔,真的假的?”
“管他是真是假,又和我們冇多大關係,看戲就行。”
這些閒談的話,正好被坐在輦車裡的岑子青聽到,他們此行正前往砌玉山,穿過此處街頭巷尾,就會到達一個傳送陣,可直接傳送到沈家的主宅。
“嗯?所以這次的考覈,是一場大型的相親考覈?”岑子青看向馬車內的兩位舅舅,故作誇張的往百裡鶴歸身旁躲去,“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要是真拿了第一名,不會被逼著去嫁人吧?不對,娶也不行。”
沈書玉和朱燕很早就先回去主家了,這架輦車裡就他們四個人。
“確有此事。”沈時謙笑道,“不過你放心,隻要你不願意,冇有人能逼你和不喜歡的人成親。當然,就算冇有他,你的婚姻,也隻掌握在你自己手中。”
這個他,自然是指百裡鶴歸。
沈時秋嗐了一聲,“這事我也聽爹孃說過,因不怎麼重要,也就冇跟你說而已,這事與我們冇多大關係,畢竟我們家可以說是脫離了主家,婚姻大事,由我們自己做主。”
岑子青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怕就怕到時候我被人瞧上了,對方非君不嫁,主家逼著我娶人,我是從呢還是不從?”
沈時謙似乎冇料到岑子青如此一說,“應該……不會吧?”
“哈哈哈哈……哥,你彆管他,他就是故意逗你玩呢。”沈時秋見他哥居然一臉茫然,冇忍住大笑出聲,“他一直都這麼的自信。”
沈時謙啼笑皆非。
談笑間,輦車就到達了傳送點,四人下了車後,在沈時謙的帶領下,進入了傳送陣。
砌玉山位於塗山城的最北邊的潮汐山脈腹地,這裡長年被霧霾籠罩,山路崎嶇險阻,又有沈家佈置的隱匿陣法,非必要很少有人來此。
今日天氣還算明朗,但砌玉山附近被大霧籠罩,以肉眼基本看不清虛實。
沈家邀請了其他家族的人來參觀冠禮,自然也會禮數週到的提前準備了觀賞坐檯,是一艘豪華帆船,內裡搭建了瓊樓玉宇,寶石鑲嵌,玉石為柱,猶如一座華麗的宮殿漂浮於空中。
岑子青看到這艘船後,本能的出聲,“嘶,這船……”
沈時秋眼睛閃閃發亮,感歎道,“恢宏霸氣,美輪美奐對吧?”
岑子青慢吞吞的補充未完的話,“花裡胡哨。”
沈時秋:???
沈時秋怒道,“你懂不懂審美?這麼金光閃耀,璀璨無雙的帆船,你居然說是花裡胡哨?”
岑子青往後一指,“不信你問百裡鶴歸。”
被點名的百裡鶴歸,從容不迫道,“沈家的審美,一直都如此彆具一格。”
岑子青哈了一聲,被沈時秋一個幽怨的眼神看過來,硬是把那聲笑給吞了回去,聳了聳肩,“舅舅你說的對。”
沈時秋磨牙,“你以前可是說我的船,非常的漂亮好看。”
岑子青震驚,“有嗎?你肯定記錯了,我絕對是個說話很實誠又含蓄的人,絕不可能昧著良心說話。”
“實誠,含蓄?”沈時秋知道小外甥臉皮厚,卻冇想到會如此的厚!
已經上船的沈時謙,見他們還在拌嘴,喚道,“你們還不上來?船就要開了。”
岑子青應了聲,催促著沈時秋快走。
四人都上了船後,船立刻就啟程了,岑子青也把注意力放到了船上各路人馬身上。
然而在對上其中一人的視線後,岑子青震驚道,“還真的是你。”
一襲淡紫長袍的師青柯,兩手搭在二樓的圍欄上,笑吟吟的揮了揮手,“子青,好久不見,可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