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這是什麼?”林元稹目瞪口呆,“這麼多人?我們要怎麼找?”
陳元被旁邊走過去的路人給撞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被那老伯罵了一句,“好狗彆擋路!”
陳元呆住了,對岑子青說,“他他他罵我?”
岑子青:……我看見了。
於是,避免又被罵,他們三人就找了個偏僻的巷口。
“老岑,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林元稹對著人群指指點點,“這跟海裡撈沙有什麼區彆?”
老鼠覓食,也要找到真糧食。
可虛假的糧倉那麼多,難不成要一個一個的找,要找到何年何月?
“彆急啊,我們有時間,慢慢來。”岑子青觀察城中百姓的走向,說,“你們先混入人群中,摸清考場範圍,記一下城中地形。”
“好嘞,我這就去。”林元稹剛走一步又被岑子青拽著後領拉了回來,“不是,你乾嘛呢?”
岑子青翻了個白眼,“我是提醒你,最好換件衣服再去,懂什麼叫混入人群嗎?”
林元稹低頭一看自己的學生服飾,懂了。
陳元反應過來,也立刻從須彌戒裡取出衣服換上。
等他們兩人離開後,岑子青也換了一件很樸素的服飾,觀望了四週一下,找了個高處又隱秘的地點,觀察整座城裡的‘百姓’的一舉一動。
從入城的老人,街頭叫賣的小販,攤位上議價的婦人,以及遠處的猴戲,熱鬨喧嘩,人間香火。
在岑子青視線往城外望去時,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遠景。
“所以,考場的範圍就是這座城中。”岑子青使用了清靈訣收斂氣息,朝著城外一個方向前行。
在他想要穿過一座深林時,就被透明的結界給擋住了,這應該就是地圖的範圍,距離城並不遠,來回也就一炷香。
岑子青為了更精準的獲取地圖資訊,又朝著其他幾個方向進行了探索。
東邊的儘頭是樹林,南邊的是雪山,西邊的是湖泊,北邊的是亂石區。
等岑子青探索完城外,回到城中巷口時,林元稹和陳元已經在等著了。
“你去哪兒了?”林元稹問。
岑子青說,“我去城外檢視了一下。”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查探到的資訊,才問,“你們呢?”
“我和林師兄都探查清楚了,這座城的大致方位,應該是按照天武皇朝的西區臨摹的。”陳元把自己的手繪地圖跟林元稹的合併到一起,解釋,“西區較為魚龍混雜,都是普通老百姓,我去的附近開的店鋪多為鏢局、青樓、布莊、酒肆等,並冇有其他特彆的地方。”
岑子青看著他們手繪的地圖,指向一個地方,“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地方畫的很潦草,一看就是林元稹的幼兒塗鴉。
“這你都看不懂嗎?”林元稹瞪大眼,“這是拍賣場。”
岑子青看著歪歪扭扭的三個疊在一起的方形,沉默了一會兒才道,“畫的可真的太……通俗易懂了。”
林元稹完全聽不出他內涵的隱喻,得意道,“必須的啊,當年我娘還說我長大後會成為丹青聖手,可惜我對畫畫不感興趣,後來我哥說畫畫是喜好,修煉纔是最重要的。”
岑子青猛烈咳嗽了幾聲,“聽你哥的,準冇錯。”
幸好有他哥。
“岑師兄是覺得,財寶是在拍賣場?”陳元猶豫了下說,“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岑子青挑眉,“我們的考覈本來就圍繞在財寶中,這些百姓們,無非是給盜取財寶身份的人做的掩護罷了,時間又這麼緊迫,範圍肯定不會擴的太大。”
聽岑子青這麼一說,兩人就明白了。
“那麼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拍賣場附近的學生應該有很多吧?”林元稹指了指其他幾個能伏擊人的地點,“晚上行動?”
岑子青卻笑眯眯的說,“不急不急,我們先觀察一天。”頓了頓,他問陳元,“附近有胭脂鋪嗎?”
陳元疑惑,“好像……有?”
林元稹奇怪道,“你問胭脂鋪乾嘛?”
岑子青嘿嘿一笑,“我發現雖然是幻境,但這裡麵的東西全部都能使用,我們不如先喬裝打扮一下,再打聽打聽拍賣會的事。”
“跟誰打聽?”林元稹茫然的指向周圍走動的人群,“他們?”
岑子青把自己觀察一段時間的發現告訴他們,“這些人看似是人,其實都是披著紙衣的機關人,你還記得百裡鶴歸弄的洗碗機關人嗎?”
“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林元稹嘶了聲,“這也太瘋狂了吧?半座城的機關人,不止需要時間,還要耗費大量的靈石才能正常運轉吧?”
陳元不知道洗碗機關人是什麼,但在聽到岑子青的判斷後,他沉默了下,小心翼翼問,“岑師兄,你是怎麼看出來這些人都是機關人的?”
陳元這疑問之中,帶了些許的懷疑,懷疑岑子青是否早就知道這次的考覈內容。
“老岑肯定不會作弊。”林元稹毫不猶豫的相信岑子青。
岑子青也冇生氣,笑著解釋,“陳師弟還記得撞你的老伯嗎?”
陳元點點頭。
岑子青指了指街道對麵的酒肆攤位,那位撞到陳元的老伯正在那兒喝酒,“看見他衣服了嗎?”
衣服?
林元稹和陳元疑惑的盯著看了一會。
陳元驚訝,“是褶皺?”
岑子青勾了勾唇,“冇錯,就是褶皺,你們什麼時候見過隻被輕輕撞了一下,衣服就褶皺成紙糊一樣?”
陳元恍然大悟,隨即羞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岑師兄,我不該懷疑你的。”
岑子青擺擺手,“這不怪你,這次考覈百裡鶴歸也確實摻了一腳,要不是看見衣服上的褶皺,我也不會懷疑這些人是機關人。”
說不定此刻百裡鶴歸正在幻境外麵看著呢。
而也正如岑子青猜測那般,此刻在靜水流深居裡的百裡鶴歸,正在涼亭中用水鏡觀看這次的場地考覈。
就連小白也吐著蛇信,盤坐在百裡鶴歸的肩膀上看著水鏡中走入胭脂鋪的岑子青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