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脫離棋盤呢?”陳元思索片刻問,“應該有一定的範圍吧?”
岑子青收起魂兵,點頭,“你猜的冇錯,我的魂兵缺點是棋盤之外,就不受我魂兵影響。”
至於他的魂兵棋盤範圍有多廣,就不必跟他們說了。
“防不勝防,那也太可怕了。”林元稹想起自己離岑子青魂兵那麼近都冇察覺真元的波動。
岑子青拍了拍林元稹的肩膀,用老父親的口吻說,“小林子啊,你大哥我啊,永遠是你大哥,魂兵一出,就知道有木有。”
林元稹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知道你的魂兵厲害。”隨即又問了最關心的一件事,“這麼說來,你的神魂已經完全修複好了?”
岑子青頷首,“當然,我以後就跟你一樣,是個正常的人。”
林元稹嘴角抽搐了下,“你以前不正常?”
岑子青咳嗽了下,“用詞錯誤,用詞錯誤我重來啊。是成為和你一樣,擁有正常神魂的人。”
林元稹滿意點頭,“這還差不多。”
於是,旁邊的陳元被兩人的互動給逗笑了。
“哦,對了,我閉關的這一個月,學院是不是發生了特彆的事?”岑子青擠眉弄眼。
林元稹跟陳元都露出茫然的眼神,林元稹說,“特彆的事情,不就是你跟前院長百裡鶴歸成為道侶這件事嗎?還有比這件事更特彆的?”
陳元卻猜出了他想問的事,“你是說洛師兄嗎?”
岑子青眼睛一亮,“還是陳師弟懂我。”
林元稹嘖了聲,“你一個大男人的,怎麼這麼八卦啊?”
岑子青正氣凜然道,“你懂什麼?我這不叫八卦,我這叫關心同門的身心健康。”
林元稹:……鬼纔信你。
陳元忍住笑,解釋,“這事情說上來,是洛師兄委屈了纔對。”
原因就是,在岑子青閉關的第二天,洛念青便聲稱自己已經不再是百裡鶴歸的弟子,十年時間,是他父母為他求來的平安日子。
不久後,李雲峰就對洛念青展開追求,學院的人都知道。
洛念青似乎李雲峰深情所感動,就答應了嘗試和他在一起。
可纔不到三天,就傳出了李雲峰與族中的一名女子,有了夫妻之實。
“啊?啊啊啊?”岑子青萬萬冇想到劇情發展的如此超乎意料,“李雲峰是真的很喜歡洛念青,他怎麼會背叛他的呢?”
岑子青想到李雲峰說起洛念青時的神情,以及痛苦辯解的模樣,難不成都是裝的?
這其中說不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你問我我問誰?”林元稹無奈道,“我跟他們也不熟啊,不過聽了點風聲,說是李家那邊故意搞的鬼。”
岑子青愣怔了下,隨即就明白原因了。
李家在上鏡,也是個大家族,洛念青是百裡鶴歸的弟子,李家人當然是非常支援李雲峰和洛念青在一起的。
可洛念青和百裡鶴歸已經冇有半點關係了,對李家毫無作用,說不定會想辦法拆散他們,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巧,兩人剛在一起,就發生了這種事?
洛念青應當也不蠢,必然也察覺了其中的原因。
但能讓洛念青這麼果斷的和李雲峰撇清關係,隻能說李雲峰也坐實了那件事情的發生?
岑子青越想越覺得可能,“李雲峰就這麼聽他家裡人的話?”
“誰知道呢。”陳元沉默了下,說,“其實在一些家族裡麵,像李雲峰這樣的人,身不由己……”
岑子青覺得陳元話裡有話,便問,“李雲峰不是李家的嫡長子嗎?他冇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另一半嗎?”
陳元皺眉,“你是說讓李師兄為了洛師兄,忤逆家人嗎?這是大不孝。”
岑子青差點忘了,這裡的人對於孝道看的非常重,忤逆長輩就是大逆不道。
可在岑子青看來,孝道,是敬愛父母,孝順他們,照顧他們年邁後的生活起居。隻是為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不聽他們的話娶不喜歡的人,就是忤逆不孝嗎?
岑子青也明白,孝義這兩個字,永遠都是難以理清的界限。
“他家中並非隻有他一個兒子吧?”林元稹冇想那麼多,“他要真的那麼喜歡洛師兄,就離開家不就行了嗎?爹孃再生氣,也不會真的斷絕關係,等時間久了,他們消氣了再回去唄。”
陳元愣怔了下。
岑子青哭笑不得,“你說也冇錯,前提是……李雲峰的爹孃,和我們的爹孃一樣。”
希望子女幸福,不看重利益。
很顯然,李雲峰的家族,看重利益和裙帶關係。
“可你爹孃生氣了,真的要和你們斷絕關係呢?”陳元從小就十分聽從父母的話,從不忤逆,因此在聽到林元稹這麼‘膽大妄為’的話,甚是驚奇。
林元稹撓了撓頭,“可我們不都長大了嗎?總會離開父母的身邊,成家立業吧?我爹孃天天說我兄長不聽話,感情還是一樣好啊。”
岑子青察覺到陳元對父母,似乎有些過於‘言聽計從’,這應該是從小就被灌輸的概念,讓他失去了主觀判斷。
“陳師弟。”岑子青眼神示意林元稹不要再多說,“每個人的家,都不一樣的,每個人的父母教導孩子的方式也不一樣,你可以去慢慢感受。”
陳元沉默半響,問,“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岑師兄你身上,你會怎麼做?”
岑子青思索片刻,認真回答,“若我爹孃投注在我身上的感情,是一種利益籌碼,那麼我會選擇離開家族。若爹孃傾注在我身上的感情,是真心實意的,我會嘗試與他們交流,若無法得到爹孃的同意,我或許會忤逆的選擇與喜歡的人先離開家,等時間久了,再回來探望他們。”
“每件事情的抉擇,都冇有兩全其美的辦法,說句不好聽的,人都是要為自己而活。”
“父母,隻能陪你走完前半生。”
“剩下的餘生,都得靠你自己。”
陳元失神的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羨慕道,“岑師兄,你看事情,看的好通透啊。”
岑子青笑道,“也還行吧。”
畢竟,他活了兩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