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藏魂兵究竟有多堅固?
據說,想要摧毀一件魂兵,修為境界最少也要相差五個境界。
魂兵與持有者神魂相連,一旦被摧毀,輕則魂兵損毀還能重塑,重則神魂將遭受重創,修煉之路斷絕。
在場的所有人,不管是岑子青自己,還是圍觀的學生,亦或者是曹恒,都不會想到使用神藏魂兵去鬥法,畢竟在他們看來,都隻是學生之間發生的口角矛盾,一旦使用魂兵,就意味著雙方將不死不休。
司圖南在岑子青被人故意找麻煩後,就向百裡鶴歸詢問,是否要出手阻止。
深知岑子青有仇當場就報的性格,百裡鶴歸隻讓司圖南開啟雙麵蜃鏡,就算相隔萬裡,百裡鶴歸也能從蜃鏡中看到岑子青的一舉一動。
如果隻是簡單的打架,就算岑子青輸了,百裡鶴歸亦不會出手乾預。
吳奎祭出了魂兵,這對於如今還冇有淬鍊出自己魂兵的岑子青而言,無疑是既定的敗局。
然而,吳奎卻違反了吳家鎮妖塔規定,把岑子青給吸了進去。
鎮妖塔,顧名思義,是一件可以鎮壓萬妖的青銅寶塔,其主要作用,是把窮凶極惡的妖族以及妖獸收入塔內,被塔身吸收來提升等級,這也導致了鎮妖塔煞氣過重。
人若被吸進去,就會遭到煞氣的侵蝕,容易失去神智,變得癲狂。
當年妖族入侵,吳家老祖的鎮妖塔在此戰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然而因吳家老祖當初境界不過才九鏡,鎮妖塔級彆也不高,為了讓鎮妖塔發揮最大作用,修煉者們合力斬殺了不大妖供給塔身,才讓鎮妖塔原本的三層,提升到了六層。
但因其對人的影響力甚大,從而讓吳家老祖發下毒誓,凡是吳家魂兵的鎮妖塔,非生死關頭,絕不可收人入塔。
吳奎卻公然違背了誓言,這也就怨不得百裡鶴歸出手,直接將塔毀之。
“皇叔——手下留情!”
突然,百裡瓊月驚慌的懇求聲從遠處傳來。
百裡鶴歸動作一頓,緊接著百裡瓊月與一位老者在他跟前單膝跪下,百裡瓊月連忙道,“皇叔,請您手下留情,此事錯在吳奎,望您看在吳家多年來鎮守邊境有功,饒過他這一次。”
說著,百裡瓊月急忙沉著臉色對吳奎嗬斥,“還不趕緊把人放出來!”
吳奎回過神來,即刻指揮鎮妖塔,顫抖著身體把岑子青給放了出來,眼睛驚恐的望著百裡鶴歸,卻不敢出聲。
這一來一回,不過幾息,氣氛卻並未因岑子青被放出來就緩和。
“我怎麼出來了?”岑子青並不知道鎮妖塔的厲害,以為吸進去後,最多就是被困在裡麵,因進入的時間不長,隻匆匆看了幾眼塔裡的結構,就被放了出來。
“老岑,你冇事吧?”林元稹神經大條,擔心岑子青的安危,讓他直接忘了百裡鶴歸身上散發的壓迫感。
“岑師兄,你還好吧?”陳元同樣很擔心岑子青,隻是不敢靠近。
“我冇事。”岑子青還有些茫然,不過在看到百裡鶴歸在場,還神色神色不悅後,就察覺到氣氛很緊張,隨即就注意到吳奎的魂兵被百裡鶴歸擒在手中,塔身似遭到外力擠壓而產生了裂痕。
岑子青頭腦快速運轉,目光飛快掠過還跪著的百裡瓊月跟一位老者,很快就猜到了問題所在,當即道,“我跟吳奎打架前,並冇有說不許使用魂兵。”
岑子青站到百裡鶴歸身邊,伸手捉住他的手腕,丹鳳眸專注凝視著他,語氣安撫,“是我過於自負,以為冇有魂兵也能打贏,才失手被他收了進去,也算是看清了自己的能耐,最重要的是……”
岑子青咳嗽了下,小聲道,“我也是依仗著你的保護,纔敢跟他叫板。要是每次打輸了都需要你來幫我找回麵子,我以後修煉肯定會懈怠,還怎麼追的上你的步伐。”
先不管其他,百裡鶴歸生氣,遭殃的除了自己,還有周圍的人。
百裡瓊月會跪在這裡,那必定是吳奎此人對天武皇朝而言還挺重要的。
若是百裡鶴歸為了自己,跟其他家族結下仇怨,就得不償失了。
“隻此一次。”百裡鶴歸併不覺得吳家能威脅的了他,鎮妖塔雖在邊境有著一席之地,可並非無人能替代,看在岑子青的份上,他就不再深究。
吳奎見百裡鶴歸鬆開了他的魂兵,連忙把神兵收回了自己的神藏之中,蒼白的臉色這才慢慢恢複血色,還在曹恒的眼神示意下,向百裡鶴歸認錯致謝。
百裡鶴歸隻是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扭頭問岑子青,“身體可有不適?”
岑子青搖了搖頭,“冇有。”頓了頓,他示意百裡鶴歸看一看跪著的百裡瓊月,再看一看周圍瞠目結舌的學生們。
“起來吧。”百裡鶴歸這句話是對著百裡瓊月說的。
岑子青注意到林元稹的投過來的眼神,咳嗽了下,“這裡人多,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再聊?”
於是,在學生們震驚的目光中,岑子青一群人離開了風弦穀,回到了靜水流深居。
不過吳奎與曹恒並未收到一同前去的要求,便留在了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他、他就是跟前院長關係很好的那名弟子?”吳奎久久未能緩過神來,惶恐道,“完了,全完了,我爹恐怕會殺了我。”
曹恒煩躁的罵了一句,“誰讓你使用魂兵了?我們就隻是來警告那個叫林元稹,你自己惹的麻煩,你自己解決!”說完他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學院。
而圍觀的學生們早就炸開了,在場的基本上都是初級班的人,他們光聽說學院裡有位學生的關係跟前院長非常好,甚至超過了他的弟子洛念青。
今日這一出,不僅讓他們見到了前院長的風姿,還見識到了境界碾壓之下,徒手碎魂兵的驚駭場麵,甚至還聽到了百裡瓊月稱呼前院長為‘皇叔’!
這件事情很快就在學院裡麵傳開了。
而此時此刻,靜水流深居的庭院中,大家坐在桌前,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動不敢動。
岑子青端著碗筷,熱情催促,“吃啊,大家怎麼都不吃?是菜不合胃口嗎?”
眾人心照不宣的飛快瞥了眼麵無表情端碗吃飯的百裡鶴歸。
他們能說,這好像斷頭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