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青被他眼中晦暗,卻能令他秒懂的神色給恐嚇的縮了縮脖子,嘀咕,“這能怪我嗎?明明是你自己定力差。”
百裡鶴歸忍了忍,最後還是低頭咬了岑子青嘴唇一口,見他痛的躲避皺起眉頭,這才滿意的站起來,說,“你既無聊,就隨我來吧。”
“去哪?”岑子青摸了摸嘴角,居然出血了,咬的真狠。
百裡鶴歸不作答,往院外走去。
岑子青這才發現百裡鶴歸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淡淡的青,像薄冰的顏色,走動間寬袖似流水,淡雅中,又附帶著一絲清冷。
總而言之,就是很有氣質,仙氣飄飄的。
忽然,走在前麵的百裡鶴歸停下了腳步。
專注欣賞衣著打扮的岑子青,頭直接就撞到了百裡鶴歸的後背,先磕到了鼻子,痛的眼淚立馬填滿了眼眶,“嘶,怎麼停下了?”
百裡鶴歸無奈的抬起他下巴,見他鼻子撞的通紅,皺眉道,“都多大人了,走路還能分心。”
“你不突然停下,我怎麼會撞到?”岑子青回答的理不直氣也要壯!
百裡鶴歸神色淡淡的往遠處竹林的方向瞥了眼,“有客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陣濃鬱的花香襲來,一片胭脂花瓣從岑子青眼前飄過,他驚訝的瞪大了丹鳳眸,揉鼻子的動作也停下了,順著百裡鶴歸剛纔瞟了一眼的方向望去。
隻見蔥鬱挺拔的翠竹林裡,不知何時,胭脂色的花瓣如天女散花,捲起滿地竹葉盤旋起舞。
一襲比胭脂紅還要更豔麗的血色衣袍倏然從花瓣中綻放開來,一位年紀約二十出頭的男人從簇擁的花瓣裡走出。
他擁有一張充滿野性的臉龐,渾身卻散發著書生的儒雅氣息,含笑的眉眼令人頗感親切,但眼底深處又瀰漫著一絲漠然,很是矛盾的一個人。
這是岑子青對蘇林的第一印象。
“百裡鶴歸,這是你養的小美人嗎?你怎麼突然轉性了?”蘇林的聲音,是從岑子青身後響起的。
岑子青卻冇發現他是什麼時候到了自己的背後,心想著蘇林的修為境界肯定不低,但他那句小美人怎麼聽上去讓人很不爽呢?
還冇等岑子青反應過來,蘇林那張臉又倏然出現在他左側,岑子青清楚的看到他眼角處貼著細小花黃,是一朵金色的牡丹,讓他這張狂野的臉龐,添上了幾分嫵媚,他說,“嗯,除了是個小美人,修為不高,是怎麼入了你的眼?”
說著,蘇林還故意伸手,想去摸一摸岑子青的臉。
“你這手,今天是不想要了。”百裡鶴歸眸色微閃,蘇林瞬間就回到了竹林中。
岑子青暗暗心驚,這身法,詭異莫測,真是令人防不勝防。
“哎呦喂,這就護上了?看來你對這小美人很上心嘛。”蘇林身影又一晃,直接就坐在了院中的凳子上,對著岑子青笑的眉眼生花,還勾了勾手指頭,說,“小兄弟,過來陪我聊一會?你叫什麼名字?今年貴庚?跟他又是什麼關係?不會真的是他的小情人吧?”
岑子青見百裡鶴歸冇反應,就知道此人應當與百裡鶴歸關係還不錯,“在問彆人名字的時候,是否要先自我介紹?”
蘇林眨眨眼,笑吟吟道,“我啊,我叫蘇林,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你知道嗎?”岑子青回他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你剛纔向我勾手指的動作,像青樓花魁在對我發出邀請。”
蘇林愣怔了下,不怒反而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我就說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這不你一看就看出了我的來曆嗎?”
岑子青下意識的看向百裡鶴歸。
“他師從落花門。”百裡鶴歸見他眼神疑惑,補充,“落花門隻收女弟子。”
岑子青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拿的是絕代雙驕花無缺的指令碼!”
百裡鶴歸:……這又是什麼奇怪的詞。
“那是不是還有個小魚兒?”岑子青興致勃勃的問蘇林。
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兩人的蘇林,聞言點了點頭,“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會吧?還真有?”岑子青就隨口一問。
蘇林以為是百裡鶴歸告訴他的,“你感興趣的話,改日我帶你見見它。”
“不用不用,我們又不是在一個頻道上的。”岑子青感歎,花無缺跟小魚兒是江湖文吧?他穿的可是玄幻文。
百裡鶴歸好像突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說,“他說的小魚兒,是他養的一條狗。”
岑子青:???
岑子青:……
“你以為小魚兒是誰?我認識的人嗎?”蘇林反應過來,再次毫不客氣的大笑,覺得岑子青說話太好玩了,“你還冇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跟百裡鶴歸是什麼關係。”
岑子青被笑的臉都麻了,對著始作俑者開啟忽悠模式,眼神忽然就憂鬱了起來,“我叫岑子青,是被他死纏爛打追求中的人,你看到我在這裡,是因為我被他囚禁了,如果可以的話,能麻煩你幫我勸勸他,讓他放我走嗎?”
正在倒酒的百裡鶴歸:???
“啊?”蘇林傻眼了,扭頭看向百裡鶴歸,“冇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岑子青猛點頭,“你有所不知,我隻是學院中一個冇有強大靠山,可憐又弱小的無名小卒,逼於無奈之下,纔在他身邊忍辱負重。”
百裡鶴歸麵無表情的倒完酒,又給岑子青倒了一杯靈茶推過去,神色平靜的問,“說了那麼多,應該口渴了吧?先喝杯茶再繼續。”
岑子青半點不心虛的端起靈茶一口悶。
蘇林見此情形,就知道岑子青剛纔說的都是瞎扯淡,頓時對他露出了肅然起敬的眼神,“小兄弟,你可以啊,當著本尊的麵前還能這麼玩。”
岑子青虛虛的拱了拱手,“一般一般,貼臉開大的事情我冇少做。”
雖然他說的話很現代,但蘇林莫名其妙就懂了,頓時扭頭看向百裡鶴歸,神色很是複雜,“原來你喜歡這種?”
百裡鶴歸能縱容岑子青的取鬨與玩笑,卻不會縱容蘇林的胡來,“你今日來,是想問帝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