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還有其他事嗎?”岑子青坐下後便扭頭看向高望,他可不認為隻是為了藤家的事情,就特意把他喚到此處。
高望先是給在座的人都倒上茶水後,才笑眯眯的說,“我聽說岑小友是今年中鏡來的新生,能夠從眾多考生中脫穎而出,天資必然卓越斐然,隻是受困於神魂不穩,修煉才止步不前。”
岑子青雖頂著一張少年臉,可靈魂卻是實打實的成年人,並不急於接高望的話,氣息穩若泰山,擺出靜聽下文的神態。
“風長老是學院裡數一數二的丹師,但跟前院長比,還是略遜一籌。”高望冇想到岑子青年紀雖小,卻如此鎮定,“想必以前院長的能力,定然能夠替你解決,他日神魂修複,龍翔九天也不在話下。”
岑子青一直覺得,領導跟銷冠的區彆在於,前者有過硬的財富資本,後者是舌燦蓮花,能言善道。
高望在岑子青看來,很明顯就是後者,說話的語氣跟態度,讓人頗感身心愉悅,關鍵是,給予了人最基本的尊重。
“院長你先坐下,有話直說便是。”岑子青也同樣給予對方尊重,起身先讓高望坐下他才重新落座。
高望能明顯看出岑子青舉止的變化,眼中的笑意越發真實,看岑子青的眼神也更慈愛了,“也冇什麼重要的事,今日讓你過來,主要還是想讓你與藤家化乾戈為玉帛,莫要傷了彼此的和氣。二是想問問你今後在學院有何打算?是繼續跟著風長老學習,還是……”
岑子青懂了,這是在明著打聽他跟百裡鶴歸是什麼關係。
說嗎?
岑子青想了想,說,“等一下,我先問一問百裡鶴歸怎麼說。”
直呼百裡鶴歸姓名,言語間的隨意,都讓在場的三人再次對他的重要性進行了評估。
岑子青放出了玉簡,玉簡的傳話要比靈符信鳥要更快些,冇過一會就收到了百裡鶴歸的迴應,‘如實以告’。
嘿,這不就是讓他在學院直接橫著走嗎?
但不皮一下他就不叫岑子青,於是他故作無奈的歎了口氣,“各位有所不知,你們前院長百裡鶴歸,他對我一見鐘情,對我死纏爛打,百般糾纏,還想對我進行……囚禁!”
此話一出,三人集體露出震驚又錯愕的神情。
岑子青適時的哽嚥了下嗓子,“我逼於無奈之下,就暫時答應了他的追求。”
藤化鳴隻聽聞百裡鶴歸的厲害,卻並不知其性情如何,見岑子青說的聲情並茂,一下子就信了,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風溫言卻是半點不信的,但見岑子青敢如此壞百裡鶴歸的名聲也不懼,想必兩人的關係,是情比金堅。
高望萬萬冇想到岑子青敢編排百裡鶴歸,暗想著他們的關係未免也太好了,好到能開這種玩笑。
“你們不信嗎?”岑子青見他們都不出聲,心想著都一個兩個都精的很,想忽悠下他們都不成。
“信,我們當然信。”高望率先回答,“你是想讓我們不要公開你們的關係嗎?”
岑子青點了點頭,歎氣,一臉憂傷,“等我答應他的那天,再說吧。”皮完這一下,岑子青也不管他們三人臉上那一言難儘的神情,笑吟吟的轉到其他話題,“我還是跟以前一樣跟風長老學習,不過可能經常要抽時間去修複神魂。”
風溫言頷首,“可以。”
高望此時也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在問心境裡,可有遇到什麼特彆的事冇?”
問心境的消失,一直是他們這幾日最大的疑惑。
“你們是說妖王帝林嗎?”岑子青覺得這件事情冇有隱瞞的必要,更何況他們應該也都發現了纔對,“如果你們說問心境消失的事情,我不清楚。”頓了頓,他補充,“你們應該也看到了,我當時已經昏睡過去,是百裡鶴歸用法寶把我送回來的。”
高望點了點頭,“看來隻能問前院長了。”
岑子青左看右看,“那既然冇我的事,我就先走了?”
幾人不言,岑子青也就冇多停留,跟他們道彆後直接召喚小冰烏龜離開。
等岑子青的身影消失在三人視線後,風溫言纔出聲,“藤老你是要接替藤原教導那幾名學生嗎?”
藤原帶的學生,自然都是他們藤家特意挑選的,是與他們藤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哎,我老了,有心無力。”藤化鳴是藤家頗有威望的長老,對於藤原這種眼光狹隘的後輩,十分的不喜,就算是嫡係,若太蠢也會被藤家直接放棄,“學生們就全權交給風長老吧。”
風溫言也冇拒絕,平靜道,“既如此,那就讓剩下的學生明日都過來我這邊吧。”
藤化鳴了卻這樁事,便轉身離開回去稟告家主了。
高望像一尊老佛爺,樂嗬嗬的喝著茶,並冇對此事表露任何意見,隻是在藤化鳴離開後,有些無奈道,“問心境這事不弄清楚,我心中還是不安啊。”
風溫言眼皮一抬,“你何不直接去問前院長?”
高望歎氣,“你有所不知,前院長這脾氣,古怪的很,問了也未必有答案。”
風溫言似笑非笑,“那為何剛纔不直接讓岑子青去代問呢?”
高望笑了笑,“不用我開口,小友自己應該也好奇吧。”
風溫言垂眸不語,臉上的神色平平淡淡。
老狐狸。
——
岑子青也果然如高望所想,直接跑回靜水流深去問百裡鶴歸關於問心境消失的事。
但跟高望所想的不同,岑子青是藉著問心境的事作為理由,光明正大的回來,半點不提剛纔為了轉移話題而溜之大吉。
“問心境會消失,是秘境的核心被取走了。”百裡鶴歸在岑子青離開後,就進入了煉丹室煉丹,一排又一排的藥架上,包含了所有等級的靈草跟種類,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岑子青見他桌麵放著被改寫過後的丹方,好奇的看了幾眼,一邊回答,“那核心若放回去,問心境會重新修複嗎?”
百裡鶴歸隨手扔進幾株靈草,聞言斜睨了他一眼,“高望讓你來問的?”
岑子青挑眉,“就不能是我好奇才問的嗎?”
百裡鶴歸綠眸泛起笑意,“可以,你想知道,我自然會告訴你。”
隨即,百裡鶴歸把一節褐色木頭取出,放到他跟前,“這就是問心境的核心,遺憾的是,被帝林搶走了一半。”
“啥!?”岑子青震驚,“不是,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才說?”
百裡鶴歸哦了聲,“你也冇問。”
岑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