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青看到白蛇就嚇得腰板都僵直了,就是不敢挪動半分,就怕他一動,白蛇就朝著他撲過來。
“怎麼了?”聽到岑子青求救的百裡鶴歸從廚房內走出,就看見楓樹下,坐在石凳上的少年,一雙昳麗的丹鳳眸害怕而顫栗的,像一隻受驚嚇而炸毛的貓,如臨大敵的盯著眼前的敵人不敢動彈。
“下去,你嚇到他了。”百裡鶴歸有點想笑,熟知岑子青的性子,若自己真笑出聲來,恐怕就要等著秋後算賬了。
白蛇聽到了百裡鶴歸的話,但還是伸長身子朝著岑子青懟了懟,才搖頭晃腦般的爬走了。
岑子青過了會兒才緩過勁兒,隨即不可思議道,“它剛纔,是不是想嚇唬我?”
“嗯……大概?”百裡鶴歸回答的模棱兩可,“你要是無聊可以到處轉轉,我在河對麵種了不少靈草,有些開了靈智,你小心些。”
岑子青應了聲好,便興致勃勃的溜達出了院子來到河對岸白茫茫的雪峰。
大步流星邁過橋後腳踩在雪地裡,岑子青立刻就感到了一股冰雪的氣息撲麵而來,從暖夏進到寒冬隻需邁過一條河。
如此奇妙的體驗,著實讓岑子青感慨,不理解這是什麼原理,用科學也不好解釋清楚。
玄幻世界,就是這麼的奇妙。
“我看看都種了哪些靈草。”岑子青沿著雪地裡的綠草小道,走到了最近的一株靈草旁。
這是一朵通體冰藍的,形狀如鬱金香的靈草,花徑有流光忽隱忽現,岑子青驚訝的自言自語,“百裡鶴歸這傢夥天賦點的太逆天了吧?這可是生長在極致寒冰之地的冰羽花,這一株都快成仙品了吧?”
岑子青以為就這一朵半仙品的冰羽花已經足夠讓他震驚了,冇想到後麵看到近乎絕跡,或者隻在傳聞中出現的仙品靈草,竟然還有十幾二十種,整個人都驚呆了,“他這是把所有寒屬性的,極其罕見又珍稀的靈草都種了一遍嗎?”
更讓他感到離譜的是,每一株靈草附近都佈置了相應的陣法,主要作用是讓靈草適應這裡的環境,得以快速生長。
這裡的每一株靈草都能看出主人的精心培養,纔會散發出仙品靈草纔有的獨特的香味。
“哎。”岑子青從驚歎中回神,就蹲在一株藤類的靈草跟前,嘀咕,“這樣顯得我越來越廢啊,我好像除了樣貌,就冇啥拿得出手了。”
思及此,岑子青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想到百裡鶴歸那張臉,感覺自己勝算也不是很大啊。
“男人嘛,還是要有自己的強項才行。”岑子青蹲在雪地裡,漫無邊際想著自己要乾一番大事業才行,並冇注意到他眼前這株藤類靈草的荊棘正悄然藏在雪裡,鑽到了他的背後正準備偷襲時,白蛇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把咬住了荊棘。
這一動靜可把岑子青驚醒了,立刻就離開了藤類靈草附近,確保安全後,纔有心思圍觀白蛇大戰荊棘的畫麵,呃……其實就是白蛇對著荊棘撕咬,冇兩下就把荊棘藤咬斷了好幾節,嚇得那株藤類縮成了一團。
單方麵碾壓打贏了的白蛇,得意洋洋的對著岑子青晃了晃腦袋,盤在雪地裡的白蛇不細看很難辨認清楚鱗片的光澤,唯獨那雙跟百裡鶴歸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睛,成了這白色世界中的一抹靚麗豔色。
“謝謝你啊。”岑子青還是怕它的,並冇有貿然接近。
白蛇朝著岑子青吐了吐蛇信,往前爬了兩下又回頭看他,似乎示意他跟過來。
岑子青嘀咕,“神藏,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活物,我還真是頭一次見。”
他也懷疑過這白蛇會不會是他當年獻祭,成了百裡鶴歸神藏中最強的帝兵,但很快就否認了。
雖然對當時的記憶片段模糊,但依稀記得自己獻祭之時,百裡鶴歸神藏的魂兵是一把兵器。
“你要帶我去哪?”岑子青跟著白蛇深入雪峰腹地,很快眼前能看到的隻有白茫茫的大雪,連最開始的綠草小道都消失在身後了。
白蛇不會說話,但它停下後,岑子青也被眼前的畫麵給驚豔到了。
他此刻正站在一座雪丘上,往下俯瞰,是一片春日裡百花爭豔的峽穀,不遠處就是河流順下的小瀑布,形成了水潭,化作了溪流,蜿蜒冇入林中深處。
飛禽走獸頻出,可見林中的生態非常好。
“這裡,就好像一座寶山。”岑子青感歎,“應有儘有。”
百裡鶴歸究竟還有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
岑子青欣賞了一會兒美景,見天色漸暗,想著他的叫花雞應該做好了吧?於是就拍拍衣角轉身回去。
白蛇冇有跟著他走,而是盤在原地目送著岑子青的背影離開。
岑子青走了幾步,回頭對它說,“咳,我會努力不害怕你的。”
白蛇聽了,很是高興的吐了吐蛇信。
岑子青剛回到了院子,百裡鶴歸正把處理好的叫花雞端上台,問,“去哪了?”
“去看了你的寶山。”岑子青感歎,“不得了,我都不想離開這裡了。”
百裡鶴歸聞言,便知道他去了雪峰那頭的後山,“不想離開,我們就一直住在這裡。”
岑子青用筷子夾起一顆肉丸子,含糊道:“好吃……嗯,可是我想到處走走,還有好多地方我都冇去過呢,你會陪我的吧?”
以前總覺得,待在一個地方,安居樂業就行。
後來和百裡鶴歸看山看水看風景,留下他們的痕跡,也是一件美事。
“嗯,會陪你。”百裡鶴歸給他倒了一杯靈茶,“去什麼地方,都陪你。”
岑子青滿意了,丹鳳眸裡盛滿了光彩,“那要是,我想帶你回去見我爹孃呢?”
百裡鶴歸給岑子青夾菜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他,“你就不怕你爹孃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岑子青故作打趣道,“不會吧?不會吧?百裡鶴歸,你也會怕見公婆嗎?”
嘴巴上的便宜他總喜歡占一些。
危險的氣息從百裡鶴歸的身上稍縱即逝,他很認真的問,“若你父母不同意,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岑子青見他真的緊張,心中感到好笑又軟和,隻有在緊張對方時,纔會這麼不冷靜吧。
“我爹孃要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不會把我拐走嗎?”岑子青慢條斯理的挑了挑眉,“或者說,搶走也行。”
百裡鶴歸暗了暗眸色,淡淡道:“這可是你說。”
若那時反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