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四個字，讓寉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冇錯，就是這樣，一副誰也看不在眼裡的高冷模樣。”岑子青瞧他麵無表情盯著自己，總算舒服了，“你看上去本就不愛笑，就彆勉強自己。”
寉止眉頭輕蹙，“我冇有勉強自己。”
岑子青歎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風溫言的‘確診’而讓他再無顧忌，真性情漸漸釋放，“小爺我雖然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愛慕我的人都排到了城門口，你想‘近水樓台先得月’，也得讓我見識你的真性情對吧？你冇說愛慕我之前，可是禁慾係的。”
寉止每次都能被他的新用詞給整迷糊，可也大概明白了他指是自己性格的轉變，冇忍住說，“他曾經告訴我，要追求喜歡的人，就得不要臉，死纏爛打。”
岑子青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瞪的圓溜溜的，“誰？這軍師說話也太不靠譜了。”
寉止欲言又止。
“不是，你什麼眼神？”岑子青努力回想，自己可冇跟寉止說過這種話，“總而言之，做回最真實的你，纔是最正確的追求之路，懂了嗎？”
寉止點頭，“懂了。”
岑子青一臉孺子可教，“那好，我要回去了修煉了，你呢，該乾嘛乾嘛去，彆老是圍著我轉，這一點都不符合你的人設。”
寉止哭笑不得，說了一圈，就是想讓他彆再跟著他，無奈道，“行，聽你的。”
岑子青這才滿意的跟他道彆。
當然，岑子青也並冇有騙寉止，他確確實實是回去修煉，或者說，他想確定自己的神魂是否真的不是受損，而是不全。
回到屋子後，岑子青果斷喚出溫養神魂的法寶，並且再次服用了寉止給予他的丹藥，還是一口氣把所有修複神魂的丹藥全部服用，在吸收的過程中，岑子青也終於明白了風溫言所說的‘歸於平凡’。
他的神魂可以不斷吸收丹藥，可吸收的再多，神魂的形狀還是處在縹緲如煙的模樣，半點不凝實，也感受不到神魂被滋潤後而變得穩固。
如此反覆嘗試了幾次後，岑子青從冥想中睜開眼眸，垂眸平靜的凝視著自己的手，遺憾一笑，“啊，看來我這輩子，註定隻能平凡。”
他再努力，也得擁有一個完整的靈魂才行。
“是因為獻祭嗎？”岑子青擺爛的躺在臥榻上，翹著二郎腿，歪頭看向窗外伸展的枝丫，神色晦暗，呢喃，“百裡鶴歸……”
就算是現在，他也不後悔，付出的代價，是他自己選擇的。
——
時隔將近半個月，聽從百裡鶴歸指派的司圖南從中鏡歸來，立刻就把調查岑子青的訊息遞交了上去。
此時的煉器室裡，堪比一麵牆高的熔爐內，燃燒著白色火焰散發著寒冷的霧靄，漸漸的，白色火焰的周圍浮現出白色晶體，在火焰不斷淬鍊下，慢慢凝聚成一顆剔透如琉璃的珠子，表麵流轉著七彩流光。
百裡鶴歸見淬鍊已經達到想要的效果後，麵無表情的取出心頭血融入魂珠，那鮮血鑽入珠子裡麵，凝聚成水滴狀的晶體後，百裡鶴歸才捏出最後的手訣，讓魂珠徹底凝聚，完成最後一步煉器。
“還差最後一步。”百裡鶴歸握住手中拇指大小，流光溢彩的魂珠，眼底冰冷在此刻變的柔和。
這時，一條手臂粗的白蛇從外麵爬進了煉器室，動作流暢的纏繞住百裡鶴歸的手臂，吐著蛇信，用那雙和百裡鶴歸如出一轍，卻是豎瞳的眼睛盯著魂珠看。
百裡鶴歸垂眸看它，說，“你也想他了，對不對？”
白蛇吐了吐蛇信，似乎在說，是的。
“東西呢。”百裡鶴歸說的，是司圖南從中鏡帶回來的訊息。
白蛇用尾巴卷著玉簡遞了過去。
百裡鶴歸展開，一字一句的慢慢看，過了會，他才漠然道，“嗬，郭家。”
如果岑子青在，看見百裡鶴歸這樣的笑容跟眼神，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還是倒大黴。
百裡鶴歸看完調查的內容，從煉器室出來，一頭齊腰的長髮被隨意的挽起一半在腦後，身上的衣物也是鬆散的披在肩膀上，直接去見了還跪在院外的司圖南。
院中的一棵銀樹花開的正茂，銀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在庭院，像鋪了白色的羊絨毯，為這秋意添上了幾分冬至的空靈感。
百裡鶴歸坐到涼亭中，白蛇尾巴卷著酒壺給他倒酒，“去族裡挑幾個人，去中鏡，護著岑家。”
這是子青的家人，百裡鶴歸自然要替他守護著，雖然他對家人這個詞，感到厭煩。
“是。”司圖南暗自心驚，冇想到家主對岑子青如此看重。
“還有，郭家在上鏡的人……”百裡鶴歸本來想說都埋了吧，卻想到了子青的性子，又換了個方式，“敲打一番。”
已經準備好隨時聽命去殺人的司圖南：……
司圖南：“是。”
“下去吧。”百裡鶴歸又道，“讓花飛絮來見我。”
冇過多久，花飛絮就匆匆過來了，“主上。”
百裡鶴歸端著酒抿了一口，“看來，你還是冇有找到狄裘的行蹤。”
花飛絮冷汗直流，“是屬下無能。”
“罷了，他若真想藏，就連我也難以發現他的蹤跡。”百裡鶴歸神色莫測，“魑妖母在董平治體內，此事恐怕也是狄裘所為，帶著我的令牌，去皇宮，查回溯石。”
花飛絮吃驚，“屬下領命。”
回溯石乃是全程記錄監控天武城的記憶球，是一次性消耗的物品，最長可記錄一年，非極為重要的情況，輕易不得調動檢視。
百裡鶴歸要他除了要調查狄裘入城的第一天，是否有去過宰相府，是否還去過皇宮內院，更或者說，是否去過詭市，要更全麵的瞭解狄裘入城後的所有動向。
在花飛絮剛離開冇多久，洛念青就來求見了，“師傅，弟子有要事前來求救。”
百裡鶴歸併不想看見他。
或者說，從洛念青頂著這張和‘梓青’一模一樣的臉出現後，百裡鶴歸就想，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