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慕？
不止是愛慕。
“如果我說，是呢？”寉止往前走了一步，“你又如何？”
岑子青笑了，並冇有躲避，反問他，“我是信好，還是不信好？”
“為何不信？”寉止步步緊逼，“愛慕，喜歡，對你來說這是不可能接受的事嗎？還是說，不能接受的是我這個人？不能接受，我和你同為男人？”
岑子青很驚訝，“你們似乎很喜歡把事情都往複雜的方向去猜想，尤其是在感情這方麵。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已經不會在意對方是男是女，若是在意，那就是還不夠喜歡。”
岑子青垂眸看向橋下溪水裡遊動的魚兒，“我這人啊，說起旁人的感情，自認通透。事不在己，清風自在。可一旦牽扯到自身，就會變得軟弱可笑。”
岑子青自嘲一笑，回眸看向寉止，“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討厭，怎麼會討人喜歡呢。”
寉止從不知道他對自己竟然如此冇有信心，認真道，“你很好。”
“那是因為，你看到的都不是最真實的我。”岑子青說的毫不客氣，且隱隱透著疏遠與冷漠，“寉師弟，我不知道你真正的目的究竟為何，我隻希望和你成為最普通，最簡單的朋友，僅此而已。”
這已經是岑子青最直白明瞭的拒絕了，把他們的關係，止步於單純的友誼。
寉止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岑子青想要表達的意思，正因為明白，他內心纔會被苦澀占滿，纔會如針刺般隱隱作痛，這種痛，不僅僅隻是這具，還蔓延至主身百裡鶴歸的心頭上。
寉止忽然閉上了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眸彷彿變成了最幽暗的墨綠色，他喚了聲，“子青。”
岑子青倏然心跳不受控製的亂了節奏，猛然抬頭看向寉止，懷疑的種子，又一次蔓延，“你……”
“我連追求你的機會，都不允許嗎？”寉止，或者說是主身意識占據的百裡鶴歸，深深的，貪婪的，不容一絲錯落的，凝視著岑子青，“為什麼？”
岑子青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不知為何會突然從寉止的身上，感受到了違和與熟悉感，令他害怕的不敢與之對視，又不受控製的，與之對視。
岑子青後退一步，百裡鶴歸就往前追趕一步，“為什麼？我要一個答案。”
明明就是一個人，為何前後的氣場會差距會如此之大呢？
岑子青頗有幾分狼狽的阻止他繼續靠近，“夠了，冇有為什麼，也冇有答案，就是不想，僅此而已。”說著，他強迫自己不能膽怯，勇敢的抬眸回望著他，“追求，是你的自由，拒絕，也是我的自由。”
月瑩的光，照在百裡鶴歸如墨翡般的眼眸，他突兀一笑，問，“你在害怕我。”
“我冇有。”岑子青回答的太快，反而有被戳穿的緊張感。
百裡鶴歸很想伸手觸控眼前失而複得的珍寶，可又清楚的知道還不是時候，隻能按耐內心的渴望，給予岑子青最後的片刻掙紮時間，“你可以拒絕，同樣的，我也可以對你……死纏爛打。”
岑子青錯愕的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