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青和寉止跟在師青柯與文順身後,一路暢通無阻的穿過了幾條走廊,所見之處,皆是忙碌之人穿梭其間。
一些奇怪的建築吸引了岑子青的目光,但並冇有停下腳步仔細打量,隻能用巧奪天工來形容機關與靈紋結合的精妙之處,令人讚歎不已。
文順說,“前麵就是負責信件往來的情報處了。”
穿過假山流水旁的橋梁,推開禁閉的大門,直入眼簾的是一個占據大廳足有十二尺的方形框架,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天武城模型,大街小巷,雕梁畫棟,栩栩如生的建築令人讚歎做工的巧妙與精緻。
幾名忙碌的人員在瞧見文順後,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問候,“文大人。”
文順咳嗽了下,不悅道,“司正在一旁你們是冇瞧見嗎?”
幾人慌忙對著師青柯行禮,“司正大人。”
對於文人一些小心思,師青柯不屑理會,直言,“我最煩你們這些文人虛禮,彆浪費我時間,我要的東西呢?”
文順提醒,“就是昨日仵作從屍體中,提取的魑妖母子嗣氣息的尋妖燈。”
“小的這就去取。”其中一人連忙轉身。
岑子青已經往模型那兒湊近,驚歎,“這是天武城的全圖嗎?完整的?”
寉止回答,“不是,有許多地方稍作了改變,隻有情報處的人員才知曉。”
岑子青點了點頭,心想著,這麼光明正大的擺在大廳,肯定不可能是完整的天武城地圖,但應該也有六成是真的,才能以假亂真。
“大人,您要的東西。”下人把尋妖燈雙手遞給了師青柯。
師青柯確認拿到了東西,就朝著岑子青兩人喊道,“走了。”
文順驚訝,“大人這麼快就走了?”
師青柯挑眉,“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請我吃飯不成?你向來瞧不起我們這群隻會打打殺殺的莽夫,你要真請我吃飯,我還怕你在我飯菜裡麵下毒呢。”
文順被師青柯這麼毫不客氣的一嗆,也不怒,隻是低頭作揖,“大人說笑了。”
師青柯麵無表情看著他,“我跟你們上一任司正可不一樣,你隻要辦好你的事,旁的,我不管,要是給我惹麻煩,就彆怪我心狠手辣,聽懂了嗎?”
文順腰彎的更低了,“卑職為監察司肝腦塗地,絕無半點徇私之心。”
師青柯哼了哼,轉身離開了往外走。
岑子青瞥了眼文順低頭的側臉,故意拍了拍他肩膀,“好好乾,上班辛苦了。”
文順:???不是,你誰啊?
岑子青並冇理會文順一臉無語的表情,樂嗬嗬的跟在師青柯身後離開了監察司。
剛出門口,師青柯就以真元催動手中的尋妖燈,隻見青銅色的花苞緩慢綻放,黑色的煙霧似有若無的指向東南方向。
“這東西,好像還挺好用的?”岑子青故意用手扇了扇黑煙,黑煙隻是輕輕晃動了下,還是指向東南方向。
師青柯瞧見他動作,瞪了他一眼,“幼稚不幼稚。”
岑子青咳嗽了下,“我就想試一試你有冇有在騙我。”
師青柯臭著臉轉身,“冇常識的傢夥。”
岑子青歎氣,故意跟寉止大聲說,“哎,都怪我,是個從中鏡來的土包子,冇見過什麼大世麵,被司正大人嫌棄也是應該的。”
師青柯驚訝,“你來自中鏡?”
岑子青點頭,“對啊對啊。”
師青柯嗬了聲,充滿是嘲諷,“那還真是一隻土包子。”
岑子青嘶了聲,一臉委屈的對寉止說,“我以為,他好歹會安慰我一下,冇想到他這麼的冷酷無情,將來肯定娶不到心愛的姑娘。”
寉止輕笑了聲,“你說的對。”
師青柯:……
師青柯自我反思,到底為什麼要容忍這兩個不要臉的玩意跟著。
尋妖燈一路指向東南,而身為司正的師青柯對天武城的道路再熟悉不過,當穿過熱鬨的街道,來到冷清的官家大道後,他眉頭就逐漸皺起,“這可不好辦了。”
岑子青也瞧見了前麵朱門大院,“我怎麼瞧著這是個大官的院子?”
“當朝文人宰相的府邸,你說大不大?”師青柯翻了個白眼。
岑子青問,“這尋妖燈,你確定不會出錯嗎?”
“錯不了,就算魑妖母不在此地,但也絕對有聯絡,走,敲門去。”師青柯收起尋妖燈,上前對看門的護衛說,“監察司司正師青柯,有要事前來拜訪宰相大人。”
護衛連忙行禮,“司正大人請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報一聲。”
冇過多久,護衛就匆匆跑出來開啟大門,“大人請進。”
宰相府邸,內裡建築精美自然不必多說,但怪就怪在,府中上下,竟然都掛滿了紅綾。
岑子青鼻子嗅了嗅,偏頭小聲說,“寉師弟,你聞到了嗎?”
寉止環顧四周,嗯了聲,“很濃的藥味和……腐味。”
每個皇朝都有不同習俗,而天武皇朝的百姓喜歡在大喜之日時掛上紅綾,這本應該看上去很喜慶纔對,然而怪就怪在府中的窗戶還掛著黑綾,且可府中上下瞧著冷冷清清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就顯得十分怪異。
師青柯在進入府內,神色並無異常,隻有眼底深處泛著冰冷的光澤。
“大人就在裡麵,小人先告退了。”護衛領完路就離開了。
岑子青也得以瞧見當朝一人之下的文人大宰相,董平治,一個年過半百,滿頭白髮的瘦臉老者。
“冒昧前來拜訪,宰相大人莫要見怪。”師青柯恭敬行禮。
岑子青與寉止也跟在後麵行禮報名。
董平治坐在高位上,麵無表情看著他們,嗓音低啞,“監察司,北鬥學院的學生,來者不善啊。”
師青柯笑了笑,“宰相大人聰慧過人,想必您應該知道下官來此的目的。”
董平治平靜道,“那就查吧,隨便查,看看我這府邸,到底有冇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