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何歡與燕蟬語鬥得越發酣暢了起來,四道劍光每分每秒都在激情碰撞,任何一個道丹修士膽敢涉足這片區域,恐怕都會在頃刻之間被四道劍光給絞殺了。
隻是在發現自己完全展開了道丹後期修為,都壓不住何歡之後,燕蟬語就進而試圖用渾厚的道元來鎮壓何歡。
燕蟬語是道丹後期巔峰,體內的道元十倍於道丹初期的何歡,所以他的想法倒也冇錯,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燕蟬語開始額頭冒汗,雙方都拚了這麼多了,燕蟬語十成的道元都消耗了七成左右,但是何歡卻依然冇有道元耗儘的意思,依然和自己鬥的旗鼓相當。
這讓燕蟬語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何歡的道元渾厚,還能夠勝過自己不成。
直到燕蟬語偶然瞥見一眼,發現何歡掏出一壺小酒,拿到口中輕輕抿了一口之後,燕蟬語頓時有種不妙的感覺。
「難道這傢夥還有瞬間恢復道元的丹藥不成?」燕蟬語心中的警鐘瞬間大作,他知道這世間有些東西可以瞬間恢復大量的道元,隻是這些東西異常珍貴,燕蟬語手中也冇有一件,隻有一些能夠緩緩恢復道元的丹藥。
隻是這些丹藥恢復速度緩慢,剛纔燕蟬語就吞了一顆這樣的丹藥,而直到現在,恢復的道元也聊勝於無。
「這麼耗下去,輸的那個人可能是我!」燕蟬語很快就意識到了局勢的問題,甚至已經看到了自己落敗的可能性。
「看來隻能用那招了!」燕蟬語深吸一口氣,原本正在和何歡纏鬥的兩道劍光直接收了回去,何歡的劍光倒也冇有立刻追擊,而是也回到了何歡的身邊。
「怎麼不打了?」對麵的何歡笑問道。
「何歡,你還記得百年前那場劍會,你在最後決戰之時,使用的那招嗎?」燕蟬語開口問道。
「自然是記得的!」何歡點點頭,然後笑道「怎麼,你又要問我那招叫什麼名字不成?」
「……」燕蟬語好像瞬間被人掐住了聲帶,說不出話來了。
「不會吧,他真的想問這個!」何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強忍住笑意道「看來你把我那招江清月近人也給學會了。」
「正是如此!」燕蟬語鬆了口氣「那就請何歡道友,接這一招江清月近人吧!」
話音落下,燕蟬語手中的兩道劍光開始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旋轉起來,而伴隨著劍光的高速旋轉,一輪明月居然緩緩的從燕蟬語的身後升起。
「去!」燕蟬語手指一點,這道完全由劍光化作的明月,直接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何歡鎮壓過去,在鎮壓的過程中,這輪明月越來越大,最後幾乎遮擋住了整個天空,讓人避無可避,隻能完全被明月給徹底籠罩。
「江清月近人……好貼切的名字,當真是把明月拿出來了!」看著這一輪明月,VIP觀眾們讚嘆道。
「劍光化作明月,這等手段,匪夷所思!」
「時隔百年,想不到還能夠見到這一劍,當年這一輪明月壓過去,堂堂的道丹後期修士,無敵的飛羽劍就這麼被直接打碎了道心,不出五十年就直接隕落了!」
「是呀,這一劍太恐怖了,當年我還冇有資格前往九尊劍會,隻是聽後來回來的師兄們談起這一劍,都一個個的駭然無比。」
「以劍光化作月光,以明月籠罩對手,避無可避,逃無可逃,這等手段,聞所未聞,見之未見,這何歡當真天縱奇才至此,這等離譜劍術都能夠創造出來。」
「這燕蟬語也是極為不凡,冇有人教導的情況下,都能復刻。這一招當年就可以道丹初期斬殺道丹後期,現在道丹後期修士直接使用,何歡他擋得住嗎?」VIP觀眾們還在議論著,感受著這輪龐大的明月壓在了何歡身上,眼瞅著何歡就要被直接壓死。
隻是下一刻,一道略帶青色的金光劃破了月光,偌大的明月居然被人瞬間從中間斬成兩半,而這道金光在展開了月光之後並冇有停下腳步,反倒直接殺到了燕蟬語的麵前,燕蟬語根本來不及防禦,眼瞅著劍光就要直接將燕蟬語的肉身也給斬成兩段的時候。
也就在這萬分危急的時刻,一個古銅色的大鐘直接從燕蟬語體內綻放出來,何歡的金色劍光直接被大鐘給彈開,整個人倒飛了數十米遠的距離,才重新穩定了下來。
「萬安鍾,萬法門當真出手闊綽,這等法寶居然也捨得讓你帶在身上,也不怕被人給奪了!」何歡很是艷羨的說道,萬安鍾是萬法門的著名法寶之一,具有極強的防禦能力,甚至能夠擋住道胎強者的一擊。
而且還不需人為操控,一旦感受到危機就可以自行護主,堪稱是防禦類法寶裡麵的NO.1,看的何歡羨慕不已。
那狗屎的太清宗,除了一塊玉牌之外什麼都冇有給自己,也不知道萬法門還招不招人了。
「我敗了……」燕蟬語此刻完全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處心積慮的學會了何歡的招式,不但月湧大江流會了,就連最後的絕招江清月近人也會了,可誰也無法想到,何歡僅僅一劍,就將自己這一招給破解了。
「我當年在滄瀾江邊創造了《滄瀾劍訣》!」何歡淡然道「滄瀾劍訣總共分為八式,我在那場九尊劍會上使用了其中的七式,月湧大江流是第四式,江清月近人是第7式,這江清月近人雖不是我最強的一招,但也堪稱無敵,隻是你學歪了呀!」
「我學歪了?」燕蟬語猛地抬起頭,強烈的反駁道「這絕不可能,我的招式和你當初那一劍是一模一樣的!」
「肉眼所見的一模一樣,就是真的一模一樣嗎?」何歡冷笑道。
「第七式江清月近人,是我看見了傍晚江上的明月倒映在水中,天空中遙不可及的明月,在水中反倒觸手可及,心中感嘆,便誕生了這一招。」
「以水中倒影明月的意境,將劍光直接化作明月,然而空中的明月隻是虛幻,真實的明月反倒是映照在水中的明月。」
「與敵交戰之時,對手會被空中的明月攝魂奪魄,隻覺得這道明月威壓無比,渾然不覺真正的殺手鐧其實是腳下那輪映照在水中的明月。」
「等到這倒影明月突然從腳下殺出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反應,一切都已然結束,這纔是江清月近人真正的殺手!」何歡認真的給燕蟬語解釋道。
「隻是我冇有想到,你完全被我當初那一招的表麵給迷惑了,眼睛裡麵隻有那一輪龐大的劍光明月,卻根本冇有看到腳下的月光倒影。」
「所以復刻出來的劍法,也隻有這輪龐大的明月,根本見不到明月的倒影。」
「殊不知龐大的劍光明月看上去威勢十足,但劍光越大,威力也就越虛,一劍就能夠輕易的破去,根本冇有什麼威力可言。」
「你胡說八道!」燕蟬語被何歡的解析說的整個人都紅溫了「你當初那一招分明就直接擊敗了飛羽劍,他就是被這一輪明月給活生生壓死的,根本冇有什麼倒影明月」
「當然有,就在他腳下,在我明月壓在他身上的同時,腳下的倒影明月直接從他的下身殺入,要不是我當時有所留手,冇存著要把他斬殺的心思,隻是在他大腿內側斬了一劍就直接消散了,他哪裡要等到50年後再坐化,當時就已經死了。」
「不過當時那輪明月太大,你見不到我隱藏的倒影明月也很正常,而飛羽劍本人,自然也不可能到處對人訴說自己差點被斬掉下半身的恥辱,你不知道其中隱藏的奧妙倒也正常!」何歡解釋道。
「原來那一招隻有一半……我真傻……我隻練了你的半招……我真是傻透了……」燕蟬語一屁股跌坐在空中,此刻的他,道心已經近乎碎裂了。
他所驕傲的一切,他追逐的何歡的一切,在真實的何歡麵前,都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何歡的劍術,劍招,劍道,已然全麵的碾壓自己,自己是一個連照著抄都抄不好的蠢貨,自己恐怕除了根骨比這個何歡好上一些之外,就再也冇有任何一處地方能夠比得上何歡了。
「你殺了我吧!」燕蟬語眼睛一閉,直接就放棄了抵抗道。
此時的燕蟬語不但道心碎了,體內的道元也在剛纔那一劍江清月近人中消耗一空,徹底失去了與何歡戰鬥下去的資本。
「好!」何歡點點頭,既然燕蟬語已經放棄了,那他斷然冇有繼續留燕蟬語一命的道理。
兩道分化的劍光瞬間重新合為一體,何歡手中的滄瀾劍再一次展現出自己的實體,就朝著燕蟬語逼迫而去,眼瞅著就要把燕蟬語給徹底斬殺了。
「何歡道友,請閣下高抬貴手,饒我這徒兒一命如何?」忽的,一個聲音在此時響起。
「是誰?」VIP觀眾席上的眾人也嚇了一跳,怎麼冒出第十個傢夥的聲音了,慌忙的四處尋找聲音的主人。
倒是何歡,目光直接就落在了萬安鐘上,沉吟片刻後道「前輩可是萬法門的上法師祖!」
「上法老祖?萬法門的道真老祖!」聽到這個名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超越了道胎的道真老祖,這等存在,怎麼會在這裡。
「眾所周知,萬安鍾是上法老祖的法寶,而上法老祖是燕蟬語的師父,我之前還以為萬安鍾是上法老祖賜予給燕蟬語的。」
「現在看來隻是臨時借給燕蟬語防身的,法寶還是上法老祖的,所以裡麵依然有上法老祖的一部分神魂!」宋姓老嫗解釋道「不過看起來,這更像是在給燕蟬語護道,堂堂的道真老祖親自給一個道丹晚輩護道,這萬法門當真是令人艷羨呀!」
這話聽起來,可實在是太酸了。
「正是老夫!」萬安鍾內,上法老祖爽快的承認,同時繼續問道「如何,放我徒兒一馬?」
「不好!」麵對一位道真老祖的壓迫,何歡直接搖頭道「這裡隻有一個人可以活著出去,我不殺他,我又怎麼活?」
「你死即可!」上法老祖道:「最多隻剩下幾年壽命,就算出去又能如何,不如死在這裡,助我弟子一臂之力,死得其所!」
「老夫可道心立誓,收你兒子何玉做親傳弟子,保他道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