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辛苦趙院士了!”郝純純感激的說道。
接著,她聯係了正在初苗總部主導新一代高效、低排放、多燃料適應性發動機專案的錢德多院士。
上次會議馬總向研發1部和研發2部下達了新的攻堅任務。
其中錢德多就負責起來發動機。
而正好,六菱汽車,也需要發動機!
於是郝純純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位研發2部背後的大佬。
“錢院士,柳市六菱,您知道的。他們最核心的家底之一就是發動機和微型車平台。我們需要您去給他們看看,什麼纔是下一代心臟。”
郝純純直擊要害。
她要的就是讓六菱震驚,要鎮住他們,纔有把握完成收購。
錢德多院士笑聲洪亮:“哈哈,六菱的小車當年可是國民神車。
去看看也好,或許能找到一些共研改進的點子。
對了,龍科院的姬皇院士這幾天正好在我這兒交流新型燃燒模型,他對車用動力係統也極有見地,我叫上他一起!”
姬皇院士,同樣是動力與燃燒學界的權威,與錢德多這個中道出來研究發動機的電機院士不同,姬皇那是真的實打實的研究發動機出身。
他的加盟,無疑使這個技術“天團”的分量再上一層樓。
“那太好了!辛苦兩位院士!”
郝純純心中一喜。
一位院士足以令人尊重,三位不同方向但都與汽車產業潛在相關的頂級院士同時出現,這份技術力量的展示,將具有震撼性的說服力。
翌日清晨,柳市六菱汽車總部大樓前,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當郝純純的座駕抵達,與她一同下車的,是三位氣質卓然、在各自領域內如雷貫耳的老人——趙瑞安、錢德多、姬皇。
南鑽投資總裁親自陪同三位院士來訪的訊息,早已驚動了六菱汽車上下。
董事長王如恩率領一眾核心高層,早已在門口迎候。
當三位院士的名諱被一一介紹時,王如恩的臉上先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化為深深的震撼與激動。
他連忙上前,雙手緊握院士們的手,連聲道:“歡迎!歡迎趙院士、錢院士、姬院士!三位國寶級專家大駕光臨,我們六菱汽車真是蓬蓽生輝!沒想到,沒想到初苗集團竟然……”
他一時竟有些詞窮,內心的震動無以複加。
他原以為初苗隻是個橫空出世、資本雄厚的科技新貴,或許在某個細分領域有絕活,卻萬萬沒料到其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深厚、如此頂級的院士級科研力量!
這完全顛覆了他對初苗集團的淺層認知。
“那些家夥,收集的資料真是沒點用處!”王如恩心裡暗罵,“外麵早就傳聞初苗集團有好些院士坐鎮,結果他們非說沒有找到確鑿證據!說什麼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眼不見不為實!”
“真是一群愚蠢的東西!重要的情況一點都沒打聽到!”
王如恩如今見到這三人,自然是對以前下屬的不作為很是惱火。
六菱汽車,什麼時候有過三位院士同時蒞臨指導?
這在柳市,都算得上是重要事件啊!
其他高層,如總經理、技術總工、規劃部長等人,更是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驚詫與敬畏。
他們都是行業老人,深知這三位院士的分量,任何一位的隻言片語都可能影響一個產業方向。
初苗能同時請動這三位,其內部的技術生態、資源整合能力以及對頂尖人才的吸引力,簡直深不可測。
原本那種不溫不火的疏離感,在這一刻被強烈的尊敬和隱隱的興奮所取代。
如果初苗擁有這樣的技術後盾,那麼所謂的“不懂行”或許恰恰是種優勢——他們能帶來顛覆性的新視角和降維打擊的技術潛力。
參觀過程中,三位院士並未高談闊論,而是以行家的眼光,精準地點評著六菱的衝壓線、焊接車間、發動機裝配線和新能源車總裝線。
錢德多院士在發動機台架實驗室停留許久,與六菱的老技師交流了幾句,便指出了某個老型號發動機在低負荷區油耗偏高的潛在優化方向;
姬皇院士則對六菱正在測試的混動係統控製邏輯提出了一個巧妙的改進思路;
趙瑞安院士甚至在參觀材料庫時,詢問了某種車身用鋼的疲勞資料,並隨口提及了一種可能提升其韌性的新型處理工藝概念……
這些點到即止卻又切中要害的交流,讓陪同的六菱技術人員如獲至寶,頻頻點頭,看向三位院士的目光充滿了敬仰。
畢竟,以後說出去,自己也是受到過院士指點的!
以後出去喝上公文包的時候,也是有了吹噓的資本!
王如恩和眾高層跟在後麵,心中的震撼與熱情持續升溫。
他們真切地感受到,這不僅僅是一場收購前的秀肌肉,更是一場珍貴的技術洗禮。
初苗集團帶來的,可能是六菱靠自己數十年積累都難以觸控到的、通向未來的科技新理念。
參觀結束後的正式會談,氣氛與之前幾次截然不同。
六菱方麵態度熱情而謙遜,王如恩多次表達了對初苗集團技術實力的欽佩,以及對未來可能合作的強烈嚮往。
雙方就技術協同、品牌發展、市場開拓等議題進行了深入且愉快的探討,彷彿收購已是水到渠成。
然而,當話題不可避免地再次回到收購具體方案,尤其是支付方式時,王如恩臉上熱情的笑容下,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猶疑和沉重。
他搓了搓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極為誠懇,也帶上了幾分無奈:
“郝總,三位院士,不瞞各位,經過今天的參觀和交流,我們六菱上下,對初苗集團的宏偉藍圖和技術實力,再無半點懷疑,甚至充滿了期待。能和這樣的夥伴攜手,是六菱的幸運。”
他話鋒一轉,眉頭緊鎖:
“但是……實不相瞞,集團目前麵臨的資金壓力非常具體,也非常緊迫。
職工安置、供應鏈欠款、銀行到期債務……這些都是懸在頭上的劍。
分期付款的方案,從長遠戰略看或許穩健,但確實……解不了近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