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總監老趙最先失聲:“全部授權?初苗自己不下場了?這……這豈不是把他們打下的金飯碗直接端給我們了?”
他負責生產多年,太清楚這兩類裝置目前在國內市場的稀缺性和利潤空間。
他隱約記得光是國內航空集團的采購xrd,就讓初苗公司營收超過十億!
這多麼讓人眼紅啊!
技術總監吳工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他更關注技術層麵:“艾總,您確定是‘完整技術’和‘專利授權’?
包括核心演演算法、圖紙、工藝包?
初苗的技術壁壘可不低,他們肯全部開放?”
他的語氣帶著技術人的謹慎與懷疑,但也掩不住那絲激動。
若能接手這些高精端裝置,對艾氏電子的技術積累將是質的飛躍。
銷售總監則已經飛快地在心裡計算市場份額和銷售渠道調整,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但又強行忍住,變成一種緊繃的期待。
最震驚的莫過於坐在艾壯側後方的秘書。他是集團老人,見過不少風浪,也深知這位“艾少”上任初期,公司內部觀望甚至不乏質疑的氛圍。
他原本以為今天的拜訪隻是一次禮節性的“認門”,為新合作鋪路,誰能想到,這位年輕的負責人第一次獨立外出洽談,就帶回瞭如此一顆“核彈級”的戰略果實!
這不僅僅是業務合作,更是戰略地位的顛覆性提升!
白秘書的目光落在艾壯挺直的背影上,心中翻騰:
“看來,所有人都低估了這位太子爺。
不止是低估了他的行動力,更低估了他背後……或者說他本人所掌握的資源與能量。
能與初苗公司的馬總達成如此不對等卻極度有利的合作,僅憑艾氏電子的牌麵恐怕不夠。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位艾少與那位傳奇的馬總,私交或者某種信任關係,遠超外界想象。”
“搞不好,少爺跟那馬農是那種能穿同一條褲子的鐵哥們……”
他翻來覆去的想著,也終於想明白為什麼老董事長會把自己從董秘的高位,下降職務,調過來給艾壯當秘書,“以後少東家繼位……那自己便是從龍之功!老董事長並不是打壓自己,而是,為了自己以後!”
艾壯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心中那份快意更濃,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掌控局麵的沉穩。
他抬手虛按了一下,示意大家安靜。
“吳總監的問題很關鍵,”他首先看向技術總監,“授權範圍包括核心生產圖紙、控製軟體原始碼受限許可、裝配工藝檔案以及必要的技術培訓。
初苗方麵會派技術小組對接,確保我們能夠順利承接。
法律部和技術部需要立刻組成聯合小組,仔細審核即將到來的全部技術檔案,並規劃接收與消化方案。”
“趙總監,”他又看向生產總監,“你需要立刻評估我們現有產線的適配性,哪些可以直接改造,哪些需要新建或外協。
產能規劃、物料供應鏈梳理,我要在一週內看到初步方案。這是當前最優先的生產任務。”
“銷售部,”他目光轉向銷售總監,“重新調整年度計劃和渠道策略。
我們不再是配套或競爭者,而是這些裝置在授權範圍內的唯一生產方。
品牌過渡、市場溝通、客戶移交方案,儘快拿出來。”
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地發出,顯示出艾壯並非一時頭腦發熱,而是已經有了通盤考慮的雛形。
高管們從最初的震驚中逐漸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被巨大機遇點燃的鬥誌和緊迫感。
疑慮依然存在,比如為什麼初苗如此“慷慨”?
後續新裝置的授權是否還有變數?
但眼下這份實實在在、能極大增強公司實力和利潤的協議,足以壓倒一切謹慎的質疑。
“各位,”艾壯最後總結,聲音抬高了一些,“這次合作,是集團戰略轉型的關鍵一步,也是對我們團隊的一次大考。
馬總和初苗給予我們極大的信任,我們必須用百分之兩百的努力和成果來回報。
散會後,各部門立刻動起來,我要在明天看到具體的行動時間表。”
會議結束,高管們紛紛起身,步履匆匆地離開會議室,臉上帶著凝重與興奮交織的表情,低聲交談著,迫不及待要回去佈置任務。
會議室隻剩下艾壯和白秘書。
艾壯緩緩靠向椅背,長長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白秘書一邊收拾桌上的檔案,一邊由衷地低聲說:“艾總,這次……真的太厲害了。公司裡那些聲音,這下該徹底安靜了。”
他是真心的敬佩!一個三十多年沒上過班,沒創業過,沒管理過人的二代,竟然能佈置得如此果斷合理!
“還真是龍生龍鳳生鳳啊!虎父無犬子!”白秘書內心裡嘖嘖稱奇,沒敢將這話也說出口。
艾壯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疲憊卻真實的笑容:“才剛剛開始呢,白秘書,後麵落實的麻煩事隻會更多。”
但他眼中閃爍著光,那是一種初掌權柄、開拓疆土後特有的銳氣與滿足。
訊息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艾氏電子管理層。
所有得知此事的高管和員工,無不對這位年輕的“艾少”刮目相看。
能如此迅速拿下與初苗這種明星企業的深度捆綁合作,拿到的還是近乎“送錢”般的條款,這已不僅僅是商業談判能力的問題。
幾乎所有人都暗自確信:這位太子爺,不僅背景深厚,與那位如日中天的馬農馬總,定然有著非比尋常的密切關係。
這份“關係”,或許纔是艾氏電子未來最大的、無形的戰略資產。
而艾壯,在眾人驚歎與揣測的目光中,正式開始了他在艾氏電子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戰役——將紙麵上的厚利,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市場優勢與公司業績。
他知道,父親此刻一定也收到了訊息,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或許會露出些許不易察覺的讚許。
但這還遠遠不夠,他要的,遠不止於此。
“老登……你做不來的改變,就讓給我來吧!”他目光爍爍,自己有了功績,自然就要搞事情。
“等過幾天我就宣佈,部門上班時間要與初苗公司持平,改到九點半!”他嗯哼的想著,“他孃的,八點上班,真不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