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看著蔣新鬆快人快語，也沒有兜彎子，直接說道：“我聽說你們研發2部，也正在研究航空發動機……還邀請了姬皇院士去參加？”
“嗯，對。姬院士現在確實是在我們的發動機研發中心設計研發新型發動機。”
蔣新鬆肯定地答道，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不知道王希問這個的用意是什麼。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等著對方往下說。
“王博士，你是想……借調姬皇團隊？”蔣新鬆帶著疑惑地問道，把水杯放回桌上，手指輕輕搭在杯沿上。
這位退休院士，可是目前研發2部研究發動機的帶頭人物。如果王希真的想借調團隊，或者是協助他們航發集團搞什麼研究，那蔣新鬆還真沒法自己就同意。
這麼重大的事情，必須得讓馬總來決定。他心裡盤算著，眉頭微微蹙起。
“姬皇院士團隊麼？不不不……”王希連忙擺手搖頭說道，身子往後仰了仰，手掌在麵前連連擺動。
姬皇院士是發動機領域的領軍人物，他當然是認識的。航發集團內的好幾個院士，那都是姬皇的好友。
當時姬皇退休，航發集團內就考慮過讓他返聘，後來也是因為某些原因，沒有邀請到姬皇。
這些訊息，王希作為一個比較八卦的性格，自然是清楚的。
現在聽到蔣新鬆以為自己想邀請姬皇協助研發，趕緊解釋清楚不要讓對方誤會。
“王博士，那您是想……”蔣新鬆疑惑地看著王希，再次問道，身體微微前傾，等著答案。
王希笑吟吟地說道，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往前探了探，“那個，我們最近在研究幾款發動機的時候，在某些材料上也存在些技術難點還沒攻關。”
他頓了頓，眼神亮了起來，“聽說歐皇妲博士在幫姬皇院士研究發動機的材料？”
“我們想……想請蔣總您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讓這位歐皇妲博士的團隊……來我們航發集團幫幫忙？”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比劃著，“也不用久……有個一年半載的時間就成！”
見蔣新鬆沒有接話，他又趕緊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如果能三五年，那就更好了……”
王希笑吟吟地說完，滿眼期待地看著蔣新鬆。
蔣新鬆聽完，整個人都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後背一下子僵直了。同時，臉上的笑容也直接停住，嘴角的弧度凝固在那裡。
“你們……想要歐皇妲博士？”他幾乎是驚訝地說出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他沒想到，對方想要借調的，不是搞發動機的姬皇，而是搞材料學的歐皇妲！這個請求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歐皇妲，還想三五年？！！！
“這不可能！”蔣新鬆反應過來，立即就搖頭拒絕道，腦袋搖得又快又堅決，“歐皇妲博士是我們初苗集團和聯鋼鐵廠的材料研究院負責人，她不行，不能被借調。”
他說話時手臂都抬了起來，做了一個明確的拒絕手勢。
蔣新鬆想都沒想，根本就不考慮幫這個忙。
他心裡翻湧起來：“想要歐皇妲博士……那開什麼玩笑！”
他在心裡自言自語地說著，胸口微微起伏，“少了歐皇妲博士，和聯鋼鐵廠的材料研究起碼要打個對折！”
他越想越急，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飛快地過著賬：“自己研發2部要的那麼多高效能合金和材料，直接就會研究停滯！”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整個集團的基礎材料研究都要陷入停滯！”他在心裡再三確定，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以歐皇妲的重要性，是絕對不可能借調的！他在心裡把這個念頭又重重地強調了一遍。
初苗集團可以借調任何的工程師、科學家，但是都不能借調歐皇妲！
沒了她，整個初苗的科技力增長都得慢三倍，不，五倍！十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也是如實跟王希說道，聲音放緩了些，但語氣依然堅定，“王博士，如果是其他人，可能還行。但是，歐皇妲博士對於我們集團，是重中之重，我想，我們是不可能借調的。”
說完他搖了搖頭，目光直視著王希，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王希沒想到蔣新鬆這麼堅決，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是他心裡更是確定了一定要借調成功這位人才。
“這兩年初苗集團的鋼鐵廠不停研究新的材料，像高階的碳纖維、各種高階合金，聽說空軍那邊的發動機材料，也是開始向鋼鐵廠采購……”他心裡暗暗想著，眼神在蔣新鬆臉上來回打量著，“這不正說明瞭這歐皇妲博士的實力？”
他嚥了咽口水，心思活絡起來，“如果能讓初苗集團借調來半年，說不得，集團內的幾個新發動機材料……就有突破了呢！”
他坐直身子，不放棄地說道：“蔣總，這件事，我也知道很冒昧。”語氣放軟了些，手掌攤開放在桌上。
“歐皇妲博士在材料界，那是享譽盛名的……對你們初苗集團而言，當然是十分重要。”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開始打起感情牌，“不過……你也知道，我們航發集團……肩負著很多重要的使命……”
王希特意將“使命”這兩個字說得很重，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試圖用這種鄭重感染對方。
顧名思義，航發集團，毫不誇張地說，那是關係國家安危的任務。他說完盯著蔣新鬆的表情，觀察他的反應。
“我想，你們馬總，肯定會從大局出發的……而且，我們真的是借調，不是挖牆腳……”王希保證地說道，手掌在胸口拍了拍，一臉誠懇。
蔣新鬆聽著王希說的，點了點頭，但嘴角還是繃著，“王博士，我也清楚航發對於家國安危的重要使命……”
他歎了口氣，手掌在膝蓋上搓了搓，“可是……歐皇妲博士，真不能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