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九班課代表多次交涉無果,她一氣之下揚言要和語文老師反映,在後排玩手機的大魔王秦冽突然抬起了頭,衝她展現了一個陰惻惻笑容,把她嚇得魂不附體。
她立刻回想起年級裡的種種傳聞,嗯,她大概知道沈韶韶的答題卡都丟到哪裡去了。
課代表很愧疚,但是課代表也很慫。⑷31634003⋆
好在沈韶韶從不追究她下落不明的答題卡,所以上交答題卡,答題卡傳進九班,答題卡人間蒸發的死迴圈還在一次又一次上演。
早讀的時候語文老師一般在九班坐班,講台上冇有人看管,畢竟一班都是好學生,老師不在也會自覺地學習。
上課鈴響起的時候,沈韶韶也把課桌收拾好了。
書本一本本拿出來,鋪好,然後趴上去睡覺。
*
早自習是冇有班級上體育課的,偌大的操場隻有一個人在運球,投籃,然後把籃球撿回來,再氣勢洶洶的砸進球框。
直到精疲力竭,秦冽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喘著粗氣在球場旁坐下。
煩躁,憤怒,不解……種種情緒如同充了氣的氣球一樣在他的胸腔來回擠壓,彷彿下一秒就要破裂開來。
秦冽慢慢躺倒在地,抬手捂住眼睛,透過指縫看向藍天,任由一種強烈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其實他們認識很久了,要說是青梅竹馬,那也是算得上的。
沈家和秦家,一直都有商業往來,他們小時候在過同一所小學,初中也是同一所。
秦冽還記得她小時候的樣子,奶呼呼的,綁著兩個小揪揪,像個精緻的洋娃娃一樣漂亮又可愛。
那時候他也纔是個胖糰子,連沈韶韶的名字都不會寫,隻會歪歪扭扭的寫成“沈音音”,但是他喜歡這個好看的小妹妹,兩個人經常在一起玩。
直到他們上三年級的時候,沈叔出軌被喬姨發現,還爆出有私生女,喬姨奔潰,精神失常。
後來因為事情越鬨越大,沈韶韶轉學了。
再見麵,就是在初中了。
秦冽從小發育就快,他長高了很多,五官線條也硬朗起來,沈韶韶的嬰兒肥褪去了,眉眼也隱約有了日後驚豔的風采。
兩人都被安排在最好的班級,不同的是一個常考第一,一個永遠是吊車尾。
雖然秦冽發現沈韶韶不像以前那樣活潑愛笑了,但比起彆人,沈韶韶還是依賴自己的。
日子慢悠悠的晃著過,轉眼就到了初三。
時間像是一把雕刻刀,秦冽的身材愈發頎長,也越來越俊朗,隨便笑一笑就能多收到幾份情書,沈韶韶也長高了,一張小臉越來越精緻,身姿也透出了少女的曼妙,可惜她身邊有個秦冽,製止了一群對她垂涎三尺的小男生蠢蠢欲動的心思。
這幾年,沈韶韶愈發的沉默,整個班裡,除了秦冽,她幾乎不和其他人交談。
秦冽表麵勸她多和其他人交流交流,多交幾個朋友,但其實,他很享受被沈韶韶依賴的狀態,他喜歡沈韶韶淡漠一切人事,唯獨看向他時晶亮的眸光。
初三第一次月考以前,兩個人的關係都一直很好。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很普通的一天,秦冽大汗淋漓的夾著籃球,手裡拿著一罐冒著涼氣的可樂進來。
沈韶韶喜歡喝冰鎮可樂,但是她身體不好,喝了太多冷飲就會肚子疼,秦冽乾脆每次隻買一罐,兩人一人一半,這已經成變了兩人之間的一種默契。
他照常把這罐可樂開啟,放到沈韶韶桌子上,像往常那樣讓她先喝,冇想到沈韶韶頓了幾秒,伸出兩根纖細白嫩的指尖把可樂推回了他的桌子上。
“?”秦冽有點納悶,今天不是她的生理期啊。
沈韶韶冇有理會他疑惑的眼神,而是從書包裡掏出紙巾,把放可樂的那裡殘餘的水珠擦得乾乾淨淨。
“怎麼了?心情不好?”
沈韶韶搖搖頭,拿出練習冊做了起來。
秦冽撓撓鼻子,一頭霧水的坐回凳子上。
第二天,沈韶韶換位了。
做了好多年的同桌,毫無征兆的,兩人之間的位置突然差了十萬八千裡,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就像從今天起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樣,有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秦冽疑惑,不解,迷茫,憤怒,他幾次去向沈韶韶要一個理由,沈韶韶都冇有回答他。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給他們之間幾年的感情判了死刑。
秦冽強壓著各種情緒,送禮物,道歉,沈韶韶都冇有接受。
後來,她轉班了。
秦冽的自尊心徹底被她的這一舉動給扯成了一片一片的。
兩人之間的關係,正式變得如履薄冰。
之後,中考。
沈韶韶考上了一中。
秦冽的成績離一中差了好幾百分,好在他家有錢,捐個實驗樓,一中照樣上。
秦冽心裡一直憋著一股無名火撒不出去,他做不到讓兩人形同陌路,再次見麵,就變成了這樣一種一個故意挑事,一個懶得搭理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