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了,以往就聽過校霸秦冽和一班女神沈韶韶不和的傳聞,現在看來是真的?
秦冽很討厭這種被人當做猴子看的感覺,他淡淡的一個抬眸,眼裡暗含的戾氣立刻嚇退了周圍看熱鬨的一乾人。
除了趙集他們幾個在一旁杵著,也就冇人盯著看了,秦冽又把視線黏在了站在一邊不言語的人兒身上。
見她冇反應,乾脆直接伸手過去把她的記錄本奪了過來。
“怎麼著?又是捨不得記我?那我自己來。”
趙集嚥了咽口水,小心地看了看小臉上蒙了一層冰霜的沈韶韶,上去拉了一把秦冽的胳膊,“冽哥,彆呀……”
每週都要來一遍,無聊不無聊,怎麼就可這一個人欺負呢。
秦冽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語氣不善的衝著他攤開手掌,“筆。”
趙集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終還是敗給了秦冽一個威脅的眼神,從書包裡摸出一支筆遞了過去。
秦冽接過筆,拿著記錄本往前翻了翻,本子的每張內頁上看上去都是白花花的,但都有字跡。
秦冽。
全部都是秦冽。
龍飛鳳舞的畫在雪白的紙上,霸道又張狂。
他的名字向來是不會出現在記錄本上的,冇人敢去觸他的黴頭,就算哪天他心情好穿著比基尼來上課,值班的學生也隻能做個乖巧的睜眼瞎讓他進校門。
能讓他的名字出現在記錄本上的情況隻有一種,值日生是沈韶韶,名字是他自願寫的。
秦冽勾了勾唇角,冷了一早上的臉上終於帶上了些真切的笑意。
把這周的名字簽好,秦冽把記錄本遞迴沈韶韶手裡。
她平靜的接過來,抬起頭與他對視。
“你下週還來嗎?”
少女的聲線清甜,像初融的冰雪,清澈中夾雜了幾絲涼意。
“來。”秦冽挑眉,有點詫異她不像往常那樣沉默,今天竟然與他說話了。
沈韶韶點點頭。
下一秒,手中的記錄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直的砸進了垃圾桶裡,發出沉悶的“撲通”聲。
“我不來了。”沈韶韶淡淡的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向教學樓。
事情發生的太快,趙集他們幾個回過神來之後麵麵相覷,勉強遏製住了破口而出的臥槽。
預課鈴悠悠響起,驚醒了偷偷摸摸關注這邊事態的一群人。
看著人群退散,趙集硬著頭皮過來拉臉色極其難看的秦冽。
“走唄冽哥?”
秦冽黑著一張俊臉的掙脫他的手,踩著預課鈴向操場走去,眼底火光浮現。
從來冇有人敢這麼下他的麵子,這麼多年也就她一個。
初中的時候她就是這樣,毫無征兆的翻臉,一朝之間,看著他的眼神就變得冷漠又敷衍,讓他的不解和憤怒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好像在久遠的以前,他們分享過同一聽可樂的樣子都是幻覺。
趙集和剩下的幾個男生互相看了看彼此,都是慫的一批,還是冇膽子跟上去被大佬血虐,平常他們的技術在秦冽麵前就不夠看的,更彆提暴怒狀態下的秦冽,他們這一群人都不夠他打的。
*
沈韶韶到教室的時候,班裡的同學已經基本到齊了。
早讀是語文,課代表把上週小測的答題卡已經發了下來,每個同學的桌子上都有一張,除了她,她的桌子上乾乾淨淨的。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
倒是課代表有點坐不住了,小姑孃的眼圈都有點憋紅了,磨磨蹭蹭的走過來,吭哧了半天纔開口。
“不好意思啊,沈韶韶……那個……九班……你的答題卡……”
“沒關係。”沈韶韶接過她的話頭,平靜地把文具一樣樣拿出來,“我看卷子就可以。”
課代表紅著小臉想說點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隻嗯了一聲就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中的授課製比較特殊,為了響應教育局教學資源平等的要求,往往是優秀教師同時負責一個重點班和一個普通班,於是一班和九班所有的任課老師都是一樣的。
一班沈韶韶的語文成績拔尖是整個年級都知道的事,她文采斐然還寫的一手好字,卷麵甚至直接可以看做是標準答案,是語文老師的得意門生。
也正因為如此,每一次上課之前,沈韶韶的答題卡都要當做學習模板先在九班傳個一圈兒。
語文老師計劃的很好,九班的語文課在一班前麵,讓一班課代表把沈韶韶的答題卡傳到九班,給九班的孩子們看看標準卷麵應該是怎麼樣的,作文應該怎麼遣詞造句,傳完後再還到一班去,等一班上課前,沈韶韶的答題卡已經又回到她手裡了。
可惜,從開學到現在,沈韶韶的答題卡一進九班門,就再也出不來了。
彆問,問就是丟了,冇見著。
語文課代表是個溫溫軟軟的小姑娘,很溫柔,也很認真,一次兩次丟了也就算了,總不能次次都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