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
史密斯躺在地上。
原本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已經扭曲至極。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軟綿綿垂下的手腕,那種神經斷裂的劇痛讓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那個白人助理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想要攙扶史密斯。
“瘋了!你們瘋了!”
嘴裏還不停地喊著。
史密斯藉著助理的攙扶想要往後縮。
看向江海的眼神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哪裏是個演員?
那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然而,就在他以為噩夢結束的時候。
“嘿!想跑?”
一道充滿匪氣的聲音響起。
吳驚揉了揉手腕,歪著脖子擋住了史密斯的去路。
“剛才那個翻譯說什麼來著?你說你要‘OnevsTwo’?你要單挑我們倆?”
他臉上掛著一種極其憨厚且聽不懂外語的表情,大聲嚷嚷道。
吳驚指了指還在在那邊的江海,又指了指自己,獰笑道:“剛才老江打完了,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做人要講誠信,說一打二就得一打二!”
其實他剛才聽得明明白白。
但他此刻就是要在裝傻充愣中把這口惡氣出到底。
“No!No!”
史密斯看著殺氣騰騰的吳驚,嚇得魂飛魄散。
“No個屁!接招!”
吳驚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上前就是狠狠一腳!!
直接踹在史密斯的大腿根部。
這一腳沒用內勁,就是純粹的蠻力,但位置極其刁鑽。
吳驚心裏跟明鏡似的。
老江廢了他的手,那是為了斷他職業生涯。
自己這一腳,是為了防止這孫子萬一有什麼恢復的可能,必須給他把身體底子徹底打垮!
“啊!”
史密斯再次慘叫。
而在另一邊,托尼·賈眼疾手快。
早在第一時間就衝到了江海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了他。
“江,怎麼樣?”
托尼·賈用泰語低聲問道,
眼神關切。
江海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那斷骨之痛是實打實的。
他用泰語虛弱地回道:“沒事,斷了兩三根肋骨。不過……值了。”
“值得。”
托尼·賈看了一眼那邊被打得像死狗一樣的史密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敬佩。
那邊,白人助理見主子被打,還想上來推搡吳驚。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買一送一?”
“你也別閑著!剛才就你在那叫喚得最歡!來來來,爺爺教教你什麼叫禮儀之邦!”
吳驚反手就是一個**兜,直接把那助理抽得原地轉了個圈。
一邊揍,吳驚嘴裏還一邊嚷嚷著:“好好好!我來一挑二!你們這群外國狗既然這麼想學功夫,我就免費教學!”
倉庫裡的慘叫聲、打鬥聲、還有吳驚那中氣十足的叫罵聲,終於穿透了厚重的牆壁,傳到了外麵。
“砰!”
倉庫大門再次被推開。
鄭寶銳導演帶著古天勒等一眾港圈演員,還有幾十個武行沖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傻眼了。
地上躺著兩個正在哀嚎的外國人。
吳驚正騎在那助理身上揮拳,而江海則被托尼·賈扶著,臉色慘白地靠在牆邊。
“住手!驚仔!搞乜鬼啊!”
鄭寶銳感覺自己的高血壓都要犯了,連忙指揮人去拉架。
吳驚被人拉開,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臉正氣地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誰先動的手?”
鄭寶銳黑著臉問道。
“導演,這事兒真不賴我們!”
吳驚先發製人,一臉的委屈和憤慨:“這孫子辱花!我本來想忍的,結果他非要提出友好切磋。”
“我想著國際友人嘛,就讓老江跟他練練。”
“誰知道這孫子是個銀樣鑞槍頭!老江剛碰他兩下,他就躺地上裝死慘叫!還想碰瓷!甚至還想訛詐工傷!”
吳驚指著地上還在抽搐的史密斯,一臉鄙視。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種毫無武德的行為必須受到譴責,所以我才稍微教育了一下那個助理!”
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此時,史密斯在翻譯的攙扶下,哭喪著臉走了過來。
他想指控江海,想說自己的手廢了。
可是看著江海那平靜無波,彷彿隨時能再給他一下的眼神,他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絕望地晃著那一雙軟綿綿的手腕,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鄭寶銳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場麵,頭都大了。
旁邊那一圈港圈的演員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一臉事不關己的冷漠,其他的武行也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行了,別看了,收工收工。”
幾個老戲骨揮揮手,轉身就走了。
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讓吳驚在心裏又罵了一句娘。
現場隻剩下了鄭寶銳和古天勒。
鄭導嘆了口氣,也看出來這事兒肯定有隱情,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快!送史密斯先生去醫院!別真出事了!”
他連忙叫來場務。
他又看向吳驚:“驚仔,你也跟著去,別讓他們亂說話。”
“我不去!我看見他就噁心!”
吳驚還在那演戲,梗著脖子。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
臉色瞬間變得焦急萬分,衝著托尼·賈大喊:“托尼!快!快跟導演說!老江不行了!”
托尼·賈也反應過來,連忙用蹩腳的中文喊道:“導演!江!受傷!重傷!”
“什麼?!”
鄭寶銳正準備去安撫史密斯,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轉過身。
“江海受傷了?!”
他直接撇下那個還在哼哼的洋鬼子,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江海麵前。
這可是他的男二號!
是他電影的靈魂人物!
要是江海出事了,這戲還怎麼拍?
“江海,你怎麼樣?傷哪了?”
鄭寶銳急得滿頭大汗,伸手想扶又不敢碰。
古天勒也走了過來,眉頭緊鎖,關切地看著江海。
此時的江海,臉色蒼白如紙,一隻手捂著左肋,呼吸有些急促。
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
好似是屬於狠人的淡定。
但實則是,他感覺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鄭導,古天勒老師,抱歉!給劇組添麻煩了。”
江海忍著痛,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剛才切磋的時候,沒收住力,被那老外偷襲了一下,肋骨……大概斷了兩三根。”
“斷了肋骨?!”
鄭寶銳倒吸一口涼氣:“快!叫救護車!馬上送醫院!”
“不能用救護車,太慢了。”
“導演,能不能麻煩讓劇組的車送我一下?”
“我想……”
“儘快去醫院拍個片子。”
江海搖了搖頭,語氣雖然虛弱,但卻透著一種急切和急眼的語氣。
他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這焦慮並不是因為疼痛。
而是因為……
就在剛才,他感覺到體內那股熱流正在瘋狂湧動。
青銅寶箱獎勵超凡自愈,正在全功率運轉!
斷裂的肋骨處,那種刺痛感正在迅速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骨骼正在快速癒合的酥麻感。
按照這個速度。
如果不趕緊去醫院拍片留證,估計再過兩個小時,這骨頭就要自動長好了!
到時候到了醫院,醫生一拍片子,發現隻是輕微骨裂甚至完好無損。
那他這出苦肉計不就穿幫了嗎?
他必須在傷勢痊癒之前,拿到那張斷骨的X光片!
那纔是他正當防衛,甚至反過來控告史密斯故意傷害的鐵證!
“我是武打演員出身,身體對我來說太重要了,我畢竟是吃青春飯和身體飯的演員,唉……鄭導。”
“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著急,我不想我的演藝生涯出現太多意外。”
“甚至因為我一個人而耽誤整個劇組的進度!!”
江海看著鄭寶銳,語氣懇切。
“導演,快送我去最近的醫院,越快越好!”
鄭寶銳被江海這敬業且惜命的態度感動壞了。
看看!
這纔是好演員啊!
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在擔心影響拍攝,還在為劇組考慮!
“好!馬上走!我的專車送你!”
“我親自開車送你去醫院!”
鄭寶銳二話不說,攙扶著江海就往外走。
走了一段距離,似乎纔想起了什麼,於是回頭衝著那個還在發愣的翻譯吼道:“還愣著幹嘛!把那個洋鬼子也拖上車,讓他去給江海墊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