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第二天。
江海被K姐一個電話叫到了總部。
一進辦公室,K姐就笑得合不攏嘴。
“行啊江海!一張照片就把熱搜給炸了!現在全網都在搜你的同款西裝!”
K姐調侃道,把一杯咖啡遞給他。
“K姐過獎,都是公司營銷做得好。”
江海心情也不錯,笑著回應。
“少貧嘴。”
K姐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支票,推到江海麵前:“這是你這兩個月的結算。包括《仙劍》的一筆前期獎金,以及你那百分之二股份的第一次季度分紅預支,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工資啊、流量結算等等。”
“一共三十八萬。”
江海接過支票了。
“還有個活兒。”
K姐拿出一份合同:“一個國產高階剃鬚刀的廣告。他們看了你的定妝照,覺得你的下頜線和那種精英氣質很符合他們的要求,點名要你。代言費稅後加分成後八十萬。今天下午就拍,拍完給錢。接不接?”
“接!為什麼不接?”
江海毫不猶豫。
這可是八十萬啊!
而且隻是拍個廣告,半天時間就能搞定。
下午的拍攝非常順利。
江海在鏡頭前刮鬍子的動作優雅而性感,把導演都看呆了,直呼這就是藝術品。
當晚,八十萬到賬。
江海看著銀行卡裡那一串數字。
2,750,387.00!
兩百七十五萬!
江海心中微微起伏。
未來,等他電視劇電影上映,這個數值恐怕會膨脹十倍、百倍!!
……
放假第三天。
江海推掉了所有的應酬,獨自一人回到了老家。
沒有帶明星的光環。
他換上了舊衣服,幫父親把院子裏的柴火劈好。
然後和母親把地裡的雜草除乾淨。
看著父母那雖然蒼老卻因為兒子有出息而舒展的笑臉,江海覺得心裏前所未有的寧靜。
臨走前,他拿出那張存了一百萬的銀行卡,硬塞到了父親手裏。
“爸!媽!”
江海坐在那張有些搖晃的木桌旁,握著父母粗糙的手:“這錢你們拿著。把咱家這老房子推了,蓋個三層小洋樓。按照村裡最好的標準蓋,別心疼錢。”
“海娃子,這……這太多了!”
“你在外麵花銷大,我們要不了這麼多……”
父親手都在抖。
“爸,我現在賺錢了,以後還會賺更多。”
“你們住得舒服,我在外麵才能安心。而且,以後要是帶朋友回來……比如上次那個一菲,人家也住得慣不是?”
江海笑著打斷了父親。
“行!聽兒子的!蓋!必須蓋!還得留個大房間當婚房!”
提到劉一菲,母親的眼睛瞬間亮了,二話不說收起了卡。
江海無奈地笑了笑。
傍晚!
他坐上了回港灣的飛機。
……
回歸第一天。
港灣,攝影大棚。
回歸殺破狼劇組。
他們依舊等待那位外國武術指導。
直到第三天清晨,鄭寶銳導演領著一個身材高大,滿頭金髮的中年白人走進了訓練館。
“各位,介紹一下。”
鄭導雖然笑著,但眉宇間也帶著一絲無奈:“這是投資方特意從日不落國請來的動作指導,史密斯先生。他參與過荷裡活幾部大片的動作設計,這次專門負責高晉這個角色的格鬥風格定調。”
“Hello,everyone!”
史密斯嚼著口香糖,雙手插在兜裡,用一口濃重的倫敦腔敷衍地打了個招呼。
他的眼神掃過吳驚和托尼·賈,帶著一種西方電影工業體係特有的傲慢和優越感。
彷彿是來這就已經是屈尊降貴了。
對於江海這個新人,他更是連正眼都沒瞧一下,隻是對身邊的翻譯說了句:“開始吧,時間就是金錢。”
那種拿錢辦事的敷衍態度,讓吳驚微微皺了皺眉。
為了特殊照顧,鄭導特意安排了一個獨立的封閉倉庫給他們四人。
而其他的港圈武行和配角則在主片場集訓。
訓練開始。
史密斯拿著指揮棒,在那邊指手畫腳,翻譯在一旁滿頭大汗地傳達。
“No,no,no!太軟了!”
史密斯打斷了江海的一個擒拿動作,皺著眉說道:“我要的是力量!是衝擊力!像拳擊一樣,直接轟碎他的下巴!而不是這種……像跳舞一樣的扭來扭去!”
翻譯把話轉述過來。
江海的眉頭瞬間鎖緊了。
“告訴他,高晉是個穿西裝的典獄長,他的動作核心是優雅、精準、致命,而不是像個街頭混混一樣掄大擺拳。”
“如果像他那樣打,西裝早就崩開了,那是暴徒,不是西裝暴徒。”
江海冷冷地說道。
史密斯聽了翻譯的話,不屑地聳聳肩,堅持己見。
第一天,忍了。
畢竟人家是“荷裡活來的專家”。
第二天,忍。
動作設計變得越來越像美式摔跤,毫無美感。
第三天,吳驚和托尼·賈也練得渾身難受。
他們一個是傳統武術底子,一個是泰拳天王。
那種生硬的,隻有蠻力的動作邏輯,讓他們覺得像是在便秘。
“這洋鬼子到底懂不懂動作片啊?”
“這特麼練的是啥?怎麼跟咱們的風格完全不搭啊?”
吳驚扯著大嗓子毫不掩飾的吐槽。
最後直接曹著一口中文,朝著史密斯叫喚。
結果是……
對牛彈琴。
到了第五天早上。
倉庫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Stop!”
史密斯要求江海做一個極其醜陋的地麵纏鬥動作。
就是那種像野狗一樣撲上去撕咬的姿勢。
江海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並沒有亂的衣領,麵無表情地看著史密斯。
他直接切換成了流利的英語,語氣冰冷:“史密斯,這動作是垃圾,它毀了這個角色。”
史密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個沉默了幾天的黃皮小子敢頂嘴。
而且英語還這麼好。
“你說什麼?”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把口香糖吐在地上。
“我說,你不懂這部電影,也不懂武術。”
“你那種隻有蠻力的美式打法,適合去拍酒吧鬥毆,但不適合這裏。我要的是藝術,是殺人技,不是野蠻人的衝撞!”
江海冷冷開口,氣場絲毫不弱。
兩人瞬間針鋒相對,英語語速極快地開始爭吵。
一旁的吳驚徹底看懵了。
他的英語水平僅限於“Howareyou”和“Iamfine”。
此時看著江海和那個日不落佬在那兒劈裡啪啦地對噴,腦袋像撥浪鼓一樣左右搖擺。
“臥槽……老江這英語也這麼溜?”
吳驚一臉獃滯。
倒是托尼·賈,雖然也聽不太懂具體的詞,但他看懂了局勢。
他看到江海在比劃動作在反駁那個討厭的教練,頓時頻頻點頭,甚至還用泰語喊了兩句“對!就是這樣!”
場麵一度十分滑稽。
一個龍國人用英語跟日不落人吵架,一個泰果人在旁邊瞎起鬨,另一龍國人一臉懵逼地看戲。
然而!
爭吵到後麵,史密斯顯然在邏輯上說不過江海了。
惱羞成怒之下。
他的臉漲得通紅,突然指著江海的鼻子,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Fuckyou!……***……****……Chinese***……Chinese¥***¥¥¥!!”
空氣瞬間凝固。
江海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沒有再說話,隻是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裏,瞬間湧上了滔天的殺意。
那是比西裝暴徒還要恐怖,屬於一個龍國人的底線被觸碰後的暴怒。
吳驚聽不懂全句。
但他聽懂了那個F詞,也看到了江海那想要殺人的眼神。
他的直覺告訴他……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