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姐指著第一份檔案。
“這是《殺破狼2》的正式演員聘用合同，你看看條款，沒問題就簽了。”
江海掃了一眼合同。
“第二份。”
K姐將第二份厚厚的劇本推過來。
封麵上寫著《殺破狼2》幾個大字，旁邊還印著“絕密”的水印。
“這是完整版劇本。鄭導要求很高，下週就要進組封閉訓練。雖然你身手好，但動作設計和套招還需要和另外兩位主演磨合。特別是你要演的高晉，那種優雅的打法，需要特殊設計。”
江海接過劇本，手掌輕輕摩挲著封麵。
高晉。
那個在監獄裏穿著西裝，聽著古典樂打著最狠架的男人。
“明白。”
江海點頭。
“很好。至於第三件事……”
K姐拿起最後一份檔案，臉上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
那是一份廣電總局的送審回執單。
上麵寫著。
《仙劍奇俠傳》第一季，送審樣片（全）。
“《仙劍》的後期製作已經全部完成，正式送審了。”
“隻要審核一過，我就能安排它在寒假檔登陸省級衛視的黃金檔。配合你現在的熱度，還有安以璿、彭於煙三線明星的人氣……”
K姐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野心。
她看著江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江海，做好爆火的準備吧。”
“這部劇一旦播出，你將不再是現在的‘網紅演員’，也不是什麼‘新人黑馬’。”
“你將會成為這個時代真正的偶像。”
蔡怡儂很自信。
她是頂級的經紀人。
最懂怎麼打造明星級演員。
說完。
她目光還是落在殺破狼的演員合同上。
“江海，雖然你隻簽了一年的短約，但我蔡怡儂做事向來公道。”
K姐將合同翻到薪酬條款那一頁，用紅筆圈出了一個數字。
“鄭導工作室那邊，原本開出的片酬是兩百萬。對於一個電影圈的新人來說，這已經是天花板了。但是……”
她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與霸氣：“經過我和對方製片人的幾輪博弈，特別是拿你在網上的熱度和你那段‘一招製敵’的視訊做籌碼，我們將片酬談到了五百萬。再加上一些票房分紅的對賭條款，按照我們六四分成的比例，扣除稅費和運營成本……”
K姐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充滿霸氣和得意：“這部戲拍完，落到你口袋裏的純收入，至少是三百萬。”
“三百萬，稅後。”
聽到這個數字，即便是一向淡定的江海，眉毛也不由得挑了一下。
在這個年代，三百萬現金是什麼概念？
在這個房價還未徹底起飛的時期。
這筆錢足以在魔都的內環買一套相當不錯的豪宅。
或者在橫店買下半條街的商鋪。
而這，僅僅是他出道後的第一部電影。
“K姐果然厲害。”
江海由衷地讚歎道。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對他商業能力的肯定。
“是你自己爭氣。”
“錢是小事，關鍵是角色。高晉這個‘西裝暴徒’的人設非常出彩，鄭導那邊跟我透了個底，他打算為你量身定做幾場動作戲，甚至可能會為了凸顯你的優雅，專門請國外的動作指導來設計。你有信心接住嗎？”
K姐合上合同，將話題引向了劇本。
“信心？”
“K姐，您放心。我會讓觀眾看到，什麼叫‘穿著最貴的西裝，打最狠的架’。在這個角色麵前，就連吳靖和托尼·賈，也隻能是陪襯。”
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自信，讓閱人無數的K姐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好！我就喜歡你這股狂勁兒！”
K姐滿意地點點頭。
她突然看了一眼手機，露出驚喜的神色。
“《仙劍奇俠傳》第一季的成片，幾分鐘之前已經正式拿到了廣電的過審批文。”
“一刀未剪，全片通過。”
“過審了？”
江海心中一喜。
“沒錯。”
K姐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影視基地。
“我已經讓人把樣片和報價單發給了國內幾大一線衛視，芒果台、番茄台、荔枝台等……接下來，就是價高者得了。”
“隻要合同一簽，定下檔期、不管是寒假檔還是開年。憑藉這部劇的質量和你現在的熱度，咱們唐仁馬上就要捧出我們公司成立以來……第一位二線明星了。”
聊完了正事，K姐的氣場稍微放鬆了一些，恢復了那種大姐姐般的親切。
“對了，趁著電影開機前還有幾天空檔，公司這邊接到了一個綜藝的邀請。是芒果台的王牌節目，想請你去做一期飛行嘉賓，露露臉，維持一下熱度，時間上要是衝突，我可以讓他們調。”
“綜藝？”
江海有些猶豫，他現在的重心都在琢磨高晉這個角色上。
“不去也行，不強求。”
K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擺擺手笑道：“不過另一件事你可推不掉。”
“王長令那邊跟我彙報了，關於你助理的事兒。招聘會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後天。聽說全是各大高校的雙一流美女高材生，履歷厚得能當磚頭使。到時候你可得親自去挑，畢竟是貼身的人，得閤眼緣才行。”
她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壓低聲音說道。
“K姐，一定要搞這麼大陣仗嗎？”
江海無奈地扶額。
“不行。”
“你是未來的頂流，身邊沒個賞心悅目的高學歷助理，怎麼撐排麵？就這麼定了，隨時保持聯絡。”
K姐斬釘截鐵。
看著K姐那不容置疑的樣子，江海隻能苦笑著點頭答應。
……
唐仁影視，後期製作中心。
相比於K姐辦公室裡的談笑風生，這裏的氣氛卻顯得有些詭異的凝重。
李國離導演正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手裏夾著一根已經燒到盡頭的煙，麵前的煙灰缸裡則堆滿了煙蒂。
副導演徐明遠坐在他對麵，不停地重新整理著郵箱和手機，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
“老徐，還沒動靜？”
李國離聲音沙啞地問道。
“沒有。芒果台那邊說是還在評估，番茄台那邊電話沒人接，荔枝台倒是回了個郵件，說是……檔期排滿了，暫時不考慮。”
徐明遠搖了搖頭，臉色難看。
“怎麼可能？！”
“咱們這可是《仙劍》！是遊戲改編的大IP！樣片他們沒看嗎？那質感，那特效，還有江海那神一般的演技，他們眼睛都瞎了嗎？”
李國離猛地把煙頭按滅，一臉的難以置信。
按照李國離的預想，樣片一發出去，這幾大衛視應該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搶才對。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報價。
全劇三十集！
首輪獨播權，一口價三千萬！
這個價格在這個年代雖然算高，但絕對物超所值。
可是現在。
整整三天過去了。
發出去的樣片如同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是不是價格報高了？”
徐明遠有些遲疑。
“不可能！”
“隔壁盛世娛樂那個摳圖劇《亂世狂妃》都敢報三千五百萬，我們這實景拍攝的精品劇，三千萬貴嗎？一點都不貴！”
李國離斷然否定。
“那這是怎麼回事？”
“咱們這劇要熱度有熱度，要質量有質量。江海現在正是全網爆火的時候，按理說電視台應該搶著要才對啊。這冷場……太不正常了。”
徐明遠百思不得其解。
“不對勁……”
“絕對不正常！！！”
李國離站起身，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強。
這種集體性的沉默，絕不是因為劇的質量問題。
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幾十年，李國離的嗅覺異常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