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鏡大廳內。
陳鋒那壓抑的痛哼聲顯得格外刺耳。
“啪！啪！啪！”
鄭保瑞導演第一個鼓起掌來。
這掌聲孤單卻有力，眼神裡的狂熱彷彿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出爐的絕世藝術品。
“滿意！太滿意了！”
“這就對了！高晉是典獄長，是掌控生死的王！如果沒有這點雷霆手段，怎麼鎮得住那一監獄的亡命徒？江海，你剛才那一招‘分筋錯骨’，簡直是神來之筆！”
鄭導大步走到江海麵前，絲毫不介意江海剛才那充滿危險氣息的手段，反而像是看到了知音。
“鄭導過獎了，隻是正當防衛罷了。”
江海微微欠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隨著他推眼鏡的動作緩緩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溫潤謙遜的青年。
隻是那身西裝依舊筆挺，透著不可侵犯的高貴。
“好一個正當防衛！”
鄭導大笑。
一旁的張凱此時褲襠濕了一片，臉色慘白如紙。
但他畢竟是帶著盛世娛樂的任務來的，還是強撐著哆嗦道：“鄭……鄭導，這這這……這怎麼行？陳鋒可是我們要捧的人，他要是傷了，公司那邊……”
“公司？”
鄭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轉過頭，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張凱，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在我鄭保芮的片場，戲大過天！”
他指著地上還在抽搐的陳鋒，語氣森寒，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一個隻會偷襲還被人秒殺的廢物，也配叫武術冠軍？還想演高晉？簡直是侮辱我的劇本！侮辱我的電影！”
“可是……”
“沒有可是！”
鄭導猛地一揮手，那種屬於大導演的暴君氣場全開：“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帶著這個廢物一起滾！告訴盛世娛樂，以後別往我這兒塞垃圾，我不收破爛！”
張凱被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哆嗦，哪裏還敢再說半個字。
他看著鄭導那要吃人的眼神，再看看旁邊那個正在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的“西裝惡魔”江海，心裏的恐懼徹底壓倒了一切。
“是……是！我這就滾！這就滾！”
張凱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費力地架起還有些神誌不清的陳鋒。
陳鋒那條斷臂垂在身側，疼得麵容扭曲，看向江海的眼神裡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深深的恐懼。
兩人像是喪家之犬一樣，在眾人鄙夷和震驚的目光中，狼狽地逃離了現場。
這就是娛樂圈的殘酷。
上一秒你還是資本力捧的新星，下一秒你就是被人隨意丟棄的垃圾。
清理完閑雜人等，鄭導轉過臉麵對江海時，那表情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變得和顏悅色，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江海啊，別被這幫蒼蠅壞了心情。”
“咱們來聊聊檔期。我知道你在橫店那邊還有戲，大概還要多久？”
鄭導親自拉開椅子請江海坐下，語氣熱切。
“《仙劍》那邊隻剩下最後的大結局戲份，大概還需要一個星期左右收尾。”
江海坐下。
“一個星期？沒問題！完全沒問題！”
“我們這邊的佈景和前期籌備正好也需要時間。我等你！一個星期後，咱們正式開機！”
鄭導大手一揮，爽快得令人咋舌。
說到這，鄭導似乎是為了展示誠意，又或者是為了給江海吃定心丸，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
“而且，為了配得上你這個‘高晉’，這次的演員陣容，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他伸出兩根手指：“除了你這個反派男二號，男一號我請的是國內現在的動作片第一人，吳靖！另一位主演，是太國拳霸，托尼·賈！”
“雙一線動作巨星！”
鄭導目光灼灼地看著江海：“這原本是雙雄對決的戲碼，但你的角色是最終BOSS。也就是說，這兩位享譽國際的動作巨星，在戲裏都要被你‘虐’！都要給你當陪襯！”
聽到這番話，一直站在江海身後保持職業素養的王長令，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金絲眼鏡差點滑下來。
吳靖！
托尼·賈！
這兩人是什麼咖位？
那是在動作片領域扛把子的存在！
而江海，一個剛剛憑短劇有點名氣的新人，第一部電影就能跟這兩人演對手戲，而且還是最終大BOSS？
這哪裏是“試鏡成功”，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眾星捧月啊……”
王長令心中狂震。
他原本以為K姐給江海爭取這個機會已經是S級待遇了。
沒想到江海憑本事，硬生生把這個機會變成了SSS級！
若是這部電影上映，看著江海穿著西裝暴揍兩大巨星……
那畫麵，王長令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
這小子，是要火到國外去的節奏啊！
麵對如此豪華的陣容和鄭導的看重，江海卻表現得異常沉穩。
“能和兩位前輩合作，是我的榮幸。”
“鄭導放心，一個星期後，我會帶著‘高晉’回來。不會讓這一身西裝蒙塵。”
江海並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而是微微點頭。
“好！我就喜歡你這股子勁兒！”
鄭導大笑，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坐上回機場的專車時，王長令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他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江海，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對江海的客氣是因為K姐的命令和職業素養，那麼現在，他是發自內心地敬畏這個年輕人。
那個陳鋒，可是實打實的武術冠軍，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
江海隻用了一秒。
那種狠辣，那種精準，那種事後的雲淡風輕……
王長令突然覺得，K姐說這小子身上有“邪性”，簡直太對了。
“王哥，幫我訂最早回橫店的機票。”
江海沒有睜眼，輕聲說道：“酒劍仙的最後一壺酒，我得把它喝完。”
“好，已經安排了。”
王長令連忙應道，語氣比來時更加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