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狼》臨時劇組。
導演帳篷。
夜幕低垂。
訓練基地的食堂裡。
幾碟小菜,幾瓶白酒。
“乾!”
吳驚紅著眼圈,端起酒杯。
和江海重重地碰了一下。
“老江,哥哥我是真看開眼了!”
“就你今天露的那幾手,別說當演員了,來咱們劇組當個專業武指,甚至是戰術指導都綽綽有餘!”
“那幫特種兵看你的眼神,跟看教官似的!”
“肖堯那小子,我看他都快抑鬱了,估計現在正懷疑人生呢!”
吳驚一口乾掉杯裡的白酒,辣得直哈氣。
“可惜啊,你現在的攤子鋪得太大,身價也高了。”
“要不是你實在太忙,我這破劇組,我都想拉著你當聯合導演和製片人了!”
“有你在旁邊盯著,我這心裏踏實!”
吳驚抹了一把嘴。
語氣裏帶著幾分遺憾和感慨。
謝囡坐在一旁。
一邊給吳驚夾菜。
一邊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江總,你可別理他。”
“這死鬼現在是走火入魔了。”
“晚上睡覺說夢話都不喊我的名字了,整天‘老江這個機位怎麼說’、‘老江那套連招真特麼帥’……”
“搞得好像你纔是他伴侶一樣!我這正牌未婚妻都快成擺設了!”
謝囡端起酒杯,笑著敬了江海一杯。
“哈哈哈!嫂子嚴重了。”
“我可是取向正常的。”
“驚哥這是對電影愛得深沉。”
“我嘛,就是個俗人,來這兒賺點辛苦錢罷了。”
江海舉杯回敬,笑著調侃。
“辛苦錢?你小子就別寒磣我了!”
“圈子裏誰不知道,我這《戰狼》就是個沒人看好的‘爛攤子’?”
“大家都不投,隻有你肯砸兩千萬進來,還幫我搞定軍區的關係!”
“我這是純屬為了滿足自己的個人願望,想拍點國內沒人拍過的硬漢題材!”
吳驚瞪著眼睛。
藉著酒勁,吳驚身上的那股子野心和格局也徹底暴露了出來。
“老江,我不瞞你!”
“我就是想乾點別人不敢幹的事兒!”
“現在是軍事動作,以後有機會,什麼科幻啊、武俠啊、甚至是末日災難,隻要是沒人敢碰的硬骨頭,我都想去試一試!”
“咱們龍國電影,不能光靠談戀愛撐著!”
吳驚拍著胸脯,豪氣乾雲。
這番話。
聽得江海心中暗自點頭。
這纔是那個後來能拍出《流浪地球》(投資)、《鏢人》等,打破龍國影史記錄的吳驚。
“老江,這份人情,哥哥我記在心裏了。”
“放心好了,以後這人情我一定還!”
“還有,《戰狼》後期的出品和宣發,我都全權交給瀚海了。”
“我就專心在泥坑裏打滾,把戲拍好!”
吳驚眼神鄭重,拍了拍江海的手臂。
“行,驚哥,我等你凱旋。”
江海微笑著點頭。
……
接下來的這一天。
江海並沒有急著走,而是留在了劇組。
他不僅在動作設計上給了吳驚大量的建議。
更重要的是。
他毫無保留的將【掉漆的場記板】中融合的頂級導演光影技巧和鏡頭排程經驗,傳授給了吳驚。
“你看這個追逐鏡頭,光線要硬,要那種晃動感,才能體現出叢林戰的真實和殘酷……”
江海指著監視器,耐心地講解。
吳驚在一旁聽得如饑似渴。
手裏的小本本記了密密麻麻的一大堆。
“絕了!真是絕了!”
“老江,你這鏡頭語言的功底,簡直比荷裡活還專業!”
“我感覺我這電影,咋倆強強聯合,這次絕對能爆啊!”
吳驚看著調整後的畫麵,激動得直拍大腿。
看著在謝囡麵前硬要麵子。
強行裝出“強強聯合”姿態的吳驚。
江海笑著搖了搖頭。
……
次日。
京城。
告別《戰狼》劇組。
江海馬不停蹄的轉到偽裝者劇組。
雖然《偽裝者》的開機儀式前幾天已經辦過了(江海當時抽空來露了個臉)、
但作為聯合製片人兼重要主演。
他的正式進組。
依然讓整個正午陽咣團隊高度重視。
剛到片場。
侯總就帶著一位戴著黑框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
“江總!一路辛苦!”
“這位是咱們這部戲的總導演,李學。”
“李導可是咱們正午的禦用導演,非常有實力的一位青年才俊。”
侯總熱情地握手,然後指著身邊的男人介紹道。
“李導,久仰。”
江海伸出手。
“江總客氣了。”
“我看過你的《葯神》和《英雄》,演技確實精湛。”
“這次能合作《偽裝者》,我很期待你飾演的‘瘋子’王天風。”
李學微笑著握手。
眼神裏帶著幾分對金主和頂流的審視與好奇。
“江總,按照你的安排,劇本已經做了大手術。”
寒暄過後。
侯總壓低聲音。
語氣裏帶著一絲討好和表功的意味。
“程錦雲那條線,還有那個叫田晴的演員,我們已經找藉口把她給刪乾淨了。”
“明台的感情線,現在主要集中在於曼麗身上。”
侯總看了一眼四周,小聲說道。
“是啊江總。”
“其實從劇本邏輯和角色張力上來說,於曼麗這個角色確實比程錦雲更出彩,悲劇色彩也更濃。”
“刪掉那條略顯多餘的感情線,都是為了劇組更好的發展,和更好的影視呈現效果。”
李學導演也在一旁微微一笑,附和道。
這番話。
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江海麵子,又保全了劇組追求藝術的體麵。
但江海心裏清楚。
這不過是正午陽咣在向他示好罷了。
這就是資本的逼格。
一句話。
就能決定一個角色的生死。
甚至改變一部劇的走向。
其實按照原劇本來說。
程景雲這個角色其實很有光弧。
隻是演員本人演技一般,加上改編問題,導致呈現效果極其糟糕。
而他既然能夠主導這部劇,自然不會讓這種噁心人的情況發生。
“有勞兩位費心了,一切為了戲好。”
江海淡淡點頭,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