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點訪談》播出的第二天。
國家教育宣傳部錄音棚。
江海並沒有停下腳步。
他推掉了兩個商業站台,直接來到了官方宣傳口,無償參與了一支專為即將高考的學子們拍攝的激勵短視訊。
鏡頭前。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笑容溫暖而堅定。
沒有了電影裏那種讓人戰慄的壓迫感,反而像是一位可以交心的鄰家大哥。
“同學們,我知道你們現在很累。”
“書桌上的卷子可能堆得像山一樣高,父母的期望可能壓得你們喘不過氣。”
“但我想告訴你們,高考,隻是人生漫長旅途中的一站,它很重要,但它不是全部。”
“不要讓壓力壓垮了你們的脊樑,更不要讓分數定義了你們的價值。”
“青春,應該是嚮往自由的,是充滿無限可能的。”
“去拚搏,去揮灑汗水,但也別忘了看看窗外的風景。”
“一定要找到自己真正熱愛的東西,活出屬於你們自己的風采!”
“我是江海,在未來,等你們。”
這支短視訊一經釋出。
立刻在全網、各大高校,甚至是各省市的教育頻道滾動播放。
更讓人震撼的是。
在江海這番言論和那個18歲天才少年悲劇的共同推動下。
國家相關部門也順勢出台了一係列針對中小學生的“減負”政策。
開始嚴厲打擊那些違規、高壓式的課外補習機構。
這一係列的聯動。
讓江海的影響力徹底突破了娛樂圈的壁壘。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能扛票房的演員,他成了某種意義上的“青年導師”。
他的話。
甚至能影響到國家政策的微調和無數家庭的教育理念。
這種逼格。
這種社會責任感。
讓他的國民好感度再次攀升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
某二線城市。
普通居民樓。
深夜十一點。
高三學生李明還在枱燈下奮筆疾書,揉著痠痛的眼睛,桌上堆滿了密密麻麻的模擬試卷。
他的成績一直在班級中遊徘徊。
父母對他期望極高。
平時哪怕是多看一眼電視,都會換來一頓嚴厲的訓斥。
那種無形的壓力,就像是一根套在脖子上的繩索,越收越緊。
“哢噠。”
房門被輕輕推開。
李明身體一僵。
下意識地把手裏的筆握得更緊了。
準備迎接母親關於“怎麼這道題又做錯了”的日常數落。
然而。
走進來的母親。
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臉上並沒有往常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焦躁。
父親也跟在後麵,手裏拿著一杯熱牛奶。
“明明啊,歇會兒吧。”
“都十一點了,吃點水果,喝杯牛奶。”
“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母親把水果放在桌上,語氣出奇的溫和。
“啊?”
“媽……這套卷子我還沒做完呢。”
“還有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李明愣住了。
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心翼翼地看著父母。
“做不完明天再做。”
“我看你電腦裡那個什麼……《魔獸世界》?好久沒玩了吧?”
“今天週末,去玩兩把放鬆放鬆腦子?”
父親走過來,拍了拍他有些單薄的肩膀,竟然破天荒地提議道。
李明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玩遊戲?!
這還是他那對隻要看到他碰電腦就會大發雷霆的嚴厲父母嗎?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還是自己做夢沒醒?
“爸,媽……你們沒發燒吧?”
李明嚥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
母親看著兒子那副受寵若驚又不敢相信的樣子,眼眶微微一紅。
她想起了今天在電視上看到的《焦點訪談》。
想起了那個跳樓的18歲少年。
更想起了江海在視訊裡說的那番話。
“明明。”
“以前是爸媽逼你逼得太緊了。我們總覺得,隻有死讀書、考上好大學,你纔有出路。”
“但現在我們明白了,學習是為了培養你專註和解決問題的能力,而不是要把你變成一個隻會做題的機器。”
母親摸了摸他的頭,嘆了口氣。
“是啊,現在都快高考了,這弦綳得太緊容易斷。”
“我們是該放手了,讓你好好培養自己的性格,發展點自己的愛好。”
“就像人家江海老師說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要活出自己的風采。”
父親也跟著說道。
“江海老師?”
李明一臉迷茫。
“江海是誰?我們學校新來的特級教師嗎?”
他天天被關在學校和題海裡,對於娛樂圈的明星知之甚少。
父母對視一眼,看著兒子那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呆萌樣子,忍不住相視一笑。
“你這孩子,真是學傻了。”
“江海是個大明星,演過好多好戲的。”
“看來啊,等你高考完,你也該去追追星,瞭解一下外麵的世界了。”
母親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
李明雖然還是覺得有些怪異,覺得父母這轉變太突然了。
但是。
當他看著父母那寬容的笑容,聽著那些理解的話語。
他心中那種長期以來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無形枷鎖,在這一刻碎裂了。
他拿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裏,隻覺得前所未有的甜。
一家三口在房間裏聊著天。
笑聲不斷。
那種久違沒有成績壓迫的親密感,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瀰漫開來。
……
杭市!
瀚海娛樂。
總裁辦公室。
“海哥,這波輿論反轉得太漂亮了。”
“粉絲自殺事件不僅沒有對您造成負麵影響,反而因為您在《焦點訪談》的發言,引起了極大的社會反響。”
“現在網上全是對您的讚譽,甚至連很多官媒都在轉發您那個‘高考激勵員’的短視訊。”
“海哥,您這人格魅力,簡直是太絕了!我感覺您現在去競選感動龍國十大人物都有戲!”
林淺淺將一份厚厚的簡報放在辦公桌上,眼中滿是敬佩的小星星。
江海聽著小助理的吹捧,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求個心安理得罷了。
再說了。
他是帶著任務做的。
“那個許盛的事情,後續怎麼處理了?”
江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