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炒熱度？”
“K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們搞出這麼大的陣仗，甚至把那個所謂的‘某圈大小姐’田晴搬出來當擋箭牌，弄出一部亂七八糟的《仙劍大電影》……”
江海冷笑一聲，身子微微前傾，一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透K姐所有的偽裝。
“其實，這些都隻是過渡用的炮灰吧？”
“你真正的重點專案，你用來穩定唐仁股價、甚至準備衝刺爆款的王牌，根本不是這部電影。”
“而是《步步驚心》！”
江海毫不留情地揭穿了K姐的底牌。
聽到這個名字，K姐端著咖啡的手猛地一抖，幾滴褐色的液體濺在了光潔的桌麵上。
她的心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震撼。
他看穿了！
他竟然完全看穿了她的佈局！
確實。
無論是引入金萬豪的資金，還是容忍田晴這種大小姐在公司裡作威作福，甚至搞出那個被粉絲罵成狗的《仙劍大電影》。
這一切，都是她在為《步步驚心》爭取時間和資金！
在她的眼裏，田晴和金萬豪，都不過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工具。
她把所有的籌碼、所有的心血，都押在了劉施施和《步步驚心》上！
隻要這部劇一爆，唐仁就能徹底坐穩國內超一線娛樂公司！
而江海，不僅沒在這場鬧劇裡迷失，反而一眼看透了本質。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K姐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在聰明人麵前，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
“K姐，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就不繞圈子了。”
“我要《步步驚心》的所有發行權。”
“不管是電視台的首輪、二輪，還是網路獨家版權，全部交由瀚海娛樂來做。”
“你可以繼續蹭我的熱度，甚至可以對外宣稱咱們是深度戰略合作夥伴。但是……”
“總得給點實質性的好處吧？”
江海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提出了自己的籌碼。
“不行！這絕對不行！”
“江海，你太過分了！這部劇是唐仁的命根子！你一張嘴就要拿走所有的發行權？”
“這幾乎就是要了唐仁這部劇接近一半的利潤！”
“而且你隻是發行，不用承擔製作風險，這等於是空手套白狼！”
K姐猛地站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銳。
她絕不允許自己的核心利益被別人輕易切走。
“過分嗎？”
“第一，這部劇雖然劇本不錯，但到底能不能爆，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我願意拿走發行權，是因為我相信李國離導演的能力，也是在替你們分擔宣發風險。”
江海也站起身，毫不退讓的迎著K姐憤怒目光。
“第二。”
江海伸出兩根手指。
“K姐，你不是一直對外說，期待我們再次合作嗎？”
“現在我把合作方案擺在你麵前，你卻說我過分？”
“這就是唐仁的誠意？”
江海神態自若。
“第三！”
“我們江總，不是那種背後捅刀子的陰險小子，更不是忘恩負義使絆子的小鬼！”
“所以……”
“關於我弟弟王長令帶走的那個U盤……”
“那裏麵裝的東西，我們老闆到現在都沒有對外界捅出半個字。”
一旁的王凱見展現自己的機會到了，連忙開口補充了一句。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的劈在了K姐的天靈蓋上。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王長令！
U盤！
原來。
江海從一開始，就已經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死寂！
辦公室裡隻剩下中央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
K姐癱坐在座椅上，眼神空洞的看著桌麵。
曾經那個雷厲風行、運籌帷幄的女強人，此刻彷彿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顯得有些頹敗和蒼老。
她太清楚那個U盤的威力了。
雖然她不知道王長令到底複製了多少核心資料，但哪怕隻是冰山一角。
比如那些為了上市而做的財務粉飾，或者是早年間為了捧紅幾個藝人而簽下的陰陽合同，財務稅務，還是那些……
隻要這些東西落在江海手裏，並且被他捅給證監會或者媒體。
唐仁的股價，就會在瞬間崩盤。
她蔡怡儂，甚至可能麵臨牢獄之災。
“你贏了。”
良久。
K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江海。
“江海，你真的長大了。”
“大到……我都已經完全不認識你了。”
“以前那個在片場充滿熱枕，為了演戲而單純奮鬥的青年，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比我還要冷酷，還要懂規則的資本家了。”
K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麵對這句不知是誇獎還是諷刺的評價，江海沒有說話。
他依舊保持著那種平靜而深邃的眼神。
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
不長大，不狠，就隻能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他隻是把別人用在他身上的規則，更熟練的運用了回去而已。
“既然條件談妥了，發行權歸瀚海。”
江海並沒有因為K姐的服軟而停止進攻，他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張摺疊好的紙，輕輕放在辦公桌上，推到K姐麵前。
“除了發行權，我還有一點小小的要求。”
江海的手指點在紙上。
“這部《步步驚心》，我看過大綱了。”
“劇本確實不錯，角色也很出彩。”
“這幾個配角的位置，我瀚海要了。”
K姐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她拿起那張紙掃了一眼。
明玉格格、綠蕪、十阿哥、玉檀……
這幾個角色雖然不是主演，但在劇本中都有著完整的人物弧光和極高的討論度，是那種很容易出圈吸粉的“黃金配角”。
“江海，你這是在趁火打劫！”
“發行權你已經拿走了大頭，現在還要往劇組裏硬塞人？”
“這可是唐仁主控的專案！你把好位置都佔了，我怎麼給公司的新人交代？”
K姐咬著牙，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K姐，這叫資源置換。”
“瀚海出人，唐仁齣劇。”
“我塞進來的人，都是經過市場檢驗的實力派或者有潛力的新星。”
“他們自帶流量，能幫這部劇省下不少宣發費用。”
“而且……”
“現在的唐仁，經不起任何負麵新聞的折騰，有瀚海的藝人加盟，至少在網路口碑上，我能保證這部劇順風順水。”
“這筆買賣，怎麼算你都不虧。”
江海不緊不慢地說道。
不虧？
K姐在心裏冷笑。
這簡直就是在割唐仁的肉來喂瀚海！
但她有得選嗎？
沒有！
“好。”
“我答應你！”
“人你派過來，直接跟選角導演對接。”
K姐閉上眼睛。
“合作愉快，K姐。”
江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他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砰。”
門關上的那一刻。
K姐彷彿被抽去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軟倒在桌子上。
“不過往好處想……”
“江海這小子的眼光，向來毒辣。”
“他看重的專案，最後都爆了。”
“既然他願意下這麼大的血本，不僅要發行權還要塞人進組，那就說明……他非常看好《步步驚心》！”
“沒錯！我的眼光沒有錯！這部劇一定會大爆！”
“隻要劇爆了，唐仁的股價就能穩住，我失去的那些利潤，早晚能賺回來！”
在無能為力之下。
K姐隻能用這種自我欺騙的方式，來撫慰那顆被江海反覆碾壓的自尊心。
就在江海離開後不久。
辦公室的另一扇隱秘側門（通常用來通往高管休息室）被小心翼翼的推開了。
一個穿著花哨襯衫，頭髮有些淩亂的男人，探頭探腦的鑽了進來。
正是金萬豪！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臉上帶著躲過一劫的慶幸和幾分洋洋得意的猥瑣笑容。
“怡儂啊！”
“你剛才沒看見，那個王凱帶著兩個黑衣大漢在外麵到處找我，那架勢簡直像要吃人一樣！哈哈哈！”
“不過老子是誰啊？老子當年在盛世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我一早就看情況不對，直接從消防通道溜到儲物間躲起來了！”
“這幫兔崽子，連我的毛都沒摸到一根！還想找我？做夢去吧！”
金萬豪一進門，就迫不及待湊到K姐辦公桌前，邀功似的說道。
金萬豪越說越興奮。
完全沒有注意到K姐那張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
“那個江海走了？他是不是拿那網上的輿論來威脅你了？”
“哼！我早就說了，這小子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怡儂你放心，隻要有我在，我肯定幫你……”
金萬豪還在那裏喋喋不休地輸出，甚至還想去拉K姐的手。
忽然！！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辦公室裡炸響！
金萬豪的話還沒說完。
整個人就被扇得一個踉蹌，直接撞在了旁邊的茶幾上，打翻了一整套昂貴的茶具。
“嘩啦！”
碎瓷片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