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龍國電影總局!
江海站在走廊裡。
看著林光明和林遠揚兩位大佬火急火燎地搶過那個裝有母帶的箱子,然後像兩個毛頭小夥子一樣沖向局長辦公室,整個人都有些發愣。
“林叔,林台長,我自己送進去就行了……”
江海試圖阻攔。
畢竟這兩位可是央媽的一二把手,每天日理萬機。
哪有時間為了這點“小事”跑腿?
“那不行!”
“江海,你不懂。這不僅僅是一部電影,這是責任!我們必須親自送到老吳手裏,看著他審完!”
林遠揚回頭,神情嚴肅。
“對!必須親眼看著。這種好片子,絕對不能被那些所謂的‘流程’給耽誤了!”
林光明也點頭。
看著兩人那堅決的背影,江海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就是《葯神》的力量,它能讓這些見慣了風浪的大佬們,重新燃起那份最初的赤子之心。
……
局長辦公室。
“砰!”
辦公室的大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林光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像是進了自己家一樣,熟練地從桌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根煙。
點上!
深吸了一口。
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林遠揚也不客氣,直接拿起局長的專用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
坐在辦公桌後的電影總局局長吳桐英,摘下老花鏡,一臉無語地看著這兩位不速之客。
“我說老林,老遠,你們倆這是唱哪出啊?”
“這大中午的,不在台裡開會,跑到我這兒來蹭煙蹭水?央媽窮得連水都喝不起了?”
吳桐英敲了敲桌子,沒好氣地說道。
“少廢話!”
“我是來送審的,這是剛出爐的新片子!”
林光明把那個硬碟箱子往吳桐英麵前一拍。
“送審?就為這事兒?”
吳桐英愣了一下,隨即更加無語了。
“送審有專門的視窗和流程,你們倆可是央媽的一把手二把手,更是林家的掌權高層,為了送個片子親自跑一趟?”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要退位讓賢了呢!”
吳桐英指了指外麵。
他確實震驚!
這兩位的身份擺在那兒。
就算是張毅某、陳凱哥那種級別的大導演送片子,也不至於讓他倆親自護送啊!
“這片子,值得!”
“老吳,這可是個寶貝。我們倆剛看完,哭得跟個孫子似的,你必須得好好看看!”
林遠揚放下水杯,神情變得無比嚴肅。
“真的假的?這麼誇張?”
吳桐英有些半信半疑。
他知道這兩位老友眼光高,但也覺得他們有點言過其實。
“行行行,放那兒吧。我這邊還有好幾部片子排隊呢,等我忙完了這陣子,抽空專門看看,行了吧?”
他的語氣裡明顯帶著敷衍,顯然沒把這當成多大的事兒。
林光明和林遠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壞笑”。
“抽空?那可不行!”
“現在就看,立刻!馬上!”
林光明突然站起身,一把拉住吳桐英的左胳膊。
“對!我們也陪你再看一遍。走,去裏麵的小放映室!”
林遠揚拉住右胳膊。
“哎哎哎!你們幹嘛!強買強賣啊!我還要辦公呢!”
吳桐英掙紮著,但架不住這兩個老友的生拉硬拽,直接被拖進了辦公室裡側的私人放映室。
……
三個小時後。
“哢噠。”
放映室的門開了。
正好有個電影部的年輕幹事抱著檔案路過,想找局長簽字。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隻見威嚴的吳局長。
滿臉通紅,眼睛腫得跟桃子似的,渾身還在微微顫抖,顯然是哭得泣不成聲,連走路都需要人扶著。
而旁邊的林光明和林遠揚,雖然也是眼圈紅紅,但臉上卻帶著一種“我就知道會這樣”的得逞笑容,一邊一個攙扶著吳局長。
“這……”
“局長……和兩位台長……在小黑屋裏……這是……”
小幹事嚇得手裏的檔案撒了一地,腦子裏瞬間補出了一萬字不可描述的劇情。
他捂著嘴,趕緊溜了,生怕被滅口。
吳桐英:“……”
屋內。
吳桐英坐在沙發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顫抖著手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卻被嗆得直咳嗽。
“這世上……隻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吳桐英嘴裏喃喃唸叨著這句台詞,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他的思緒飄回了很久以前。
他出身農村,家裏窮得叮噹響。
那年鬧災荒,家裏五個兄弟姐妹,餓得哇哇叫。
為了保全他這個讀書好的大兒子,父母含淚把口糧都省給了他,結果三個弟弟妹妹活活餓死了。
剩下的一個弟弟,為了供他上大學,輟學務農了一輩子。
這種切膚之痛,這種對貧窮和疾病的恐懼,一直深埋在他心底。
而這部電影,就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他心中最痛的那個傷疤,讓他鮮血淋漓,卻又痛快淋漓。
“老林,老遠……”
“你們是對的。這片子……驚為天人,真的驚為天人。”
吳桐英抬起頭,看著兩位老友,聲音沙啞。
“這樣的電影如果不讓上映,那就是我們的罪過,是我們對不起那些還在受苦的老百姓!”
他猛地站起身。
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那個象徵著生殺大權的公章。
“不用複審了!也不用走流程了!”
“初審通過!隻要在上映前最後確認一次技術引數就行。誰敢卡這片子,讓他來找我!”
吳桐英拿著公章,重重地蓋在了那份審核檔案上。
啪!
鮮紅的印章落下,彷彿是一聲承諾。
林光明和林遠揚看著那枚印章,相視一笑。
其實他們非常瞭解吳桐英的過往,所以才一定篤定對方會通過。
要不然兩人親自前來,要是吃了閉門羹,那豈不是丟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