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那番歇斯底裡的爆發，像是一場寒潮，瞬間凍結了所有人的熱血。
濾鏡碎了……
徹底碎了！
黃毛看著程勇那張扭曲的臉，眼裏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乾掉，然後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啪！”
碎片四濺。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緊接著是牧師、劉思慧……
一個個曾經的夥伴，帶著失望、憤怒和無奈，默默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們心寒的地方。
最後。
隻剩下江海一個人。
鏡頭緩緩推進，聚焦在這兩個男人身上。
場外。
張雨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背後的衣服全濕透了。
“呼……”
“嚇死我了……剛才徐導那個眼神，我都感覺人在哆嗦，太緊張了。”
他長出一口氣，腿還有點軟。
一旁的週一位打趣道，遞給他一瓶水。
“能不緊張嗎？”
“那可是影帝級的爆發啊！那種壓迫感，誰接得住？”
“也就江海老師能這麼穩，徐導在電視劇圈這麼多年的積累真不是白瞎的。”
譚灼也擦了擦手心的汗，心有餘悸。
眾人都聚精會神地盯著監視器，不想錯過這最後一場對手戲。
鏡頭裏。
江海依然坐在那裏，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憤怒離開。
他看著程勇，嘴角慢慢扯起一個弧度。
他在笑。
那是一種極度卑微、極度討好甚至帶著一絲乞求的笑。
“勇哥……”
“是不是……都喝多了？”
江海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的。
他還在試圖挽回，還在試圖粉飾太平。
因為他不敢翻臉，他不敢有骨氣。
因為他想活下去，想聽剛出生的兒子叫一聲爸爸，想看著他長大。
為了這個念頭，他可以放棄所有的尊嚴。
這一刻。
那種深入骨髓的心酸，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滾！”
然而，回應他的，隻有程勇那冰冷決絕的一個字。
江海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緊接著。
那個笑容開始一點點崩塌，就像是一座被風化了千年的雕塑，瞬間化為齏粉。
他的嘴角還在上揚，但眼神裡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那一刻，雖然他在笑，但所有人彷彿都看到了他在哭。
那種無聲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要撕心裂肺。
神級演技！
這絕對是神級演技的體現！
“嗚……”
場外，劉一菲終於綳不住了。
她捂著嘴，眼眶裏淚花閃爍，那種感同身受的痛苦讓她心如刀絞。
她雖然不懂那些深奧的演技理論，但此刻她被徹底感染了。
他隻想活下去啊……
他有什麼錯？
為什麼要對他這麼殘忍？
鏡頭裏，江海慢慢站起身。
他沒有說謝謝，也沒有再乞求。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程勇一眼，然後轉身，佝僂著背，一步步走進了黑暗中。
那個背影，蕭瑟得讓人心碎。
“卡！”
“完美！一條過！這一段簡直封神了！”
文慕野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聲音裡透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太牛了！”
“兄弟，你真牛逼！剛才那一瞬間，我都怕我接不住你的戲！你那個眼神轉換太絕了！”
徐正也瞬間齣戲，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走過來給了江海一拳。
雖然是在誇江海，但他那語氣裡也透著對自己演技的自信和滿意。
這叫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譚灼、週一位等人也紛紛圍上來，一個個震撼不已，那是對真正戲骨的敬畏。
劉一菲等到人群散去，才走上前，默默地握住江海的手。
“江海哥……”
“我好像……有點理解這部劇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故事，還是一種力量，這是一部非拍不可的劇，是一定會火的。”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眼神裡卻多了一份從未有過的堅定。
……
瀚海娛樂。
會議室。
因為劇組就在橫店，離瀚海公司很近，所以後期的籌備會議直接搬到了江海的地盤。
“還有一個星期就可以殺青了。”
“這次多虧了江海的加入，無論是資金還是演員狀態，都比預期順利得多。”
徐正看著進度表，心情大好。
“不過……”
“預算方麵……雖然有追加投資，但後期宣發是個大頭。”
“原本我們打算請張界來唱插曲《隻要平凡》的，但他那邊的報價有點高，再加上檔期問題……”
文慕野推了推眼鏡，有些為難地說道。
“大家商量了一下，覺得既然江老師唱功那麼好，這首歌……”
“能不能請您親自來唱？正好可以和張碧塵老師合作。”
他看向江海，眼神裏帶著期待。
《隻要平凡》？
江海心中一動。
這首歌可是《葯神》的淚點擔當啊！
那種淡淡的憂傷和對生命的敬畏，非常適合他的聲線。
“沒問題。”
“我的頂級唱功應該夠用，能省一筆是一筆，錢要花在刀刃上。”
江海思考了一下，點頭答應。
接著，大家又討論了宣發策略。
會議臨近結束，江海突然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對了，徐導，文導。”
“有個細節，一定要注意，在電影片尾，一定要加上一段字幕澄清。”
江海敲了敲桌子。
“澄清什麼？”
徐正不解。
“關於真實事件原型陸勇先生。”
“電影裏程勇為了藝術效果，前期被改編成了唯利是圖的商人，有個人的救贖過程。”
“但在現實中，陸勇先生從來沒有用仿製葯來牟利，他一分錢都沒賺，甚至還貼錢幫病友，他比電影裏的程勇更像個聖人。”
江海認真地說道。
“我們不能因為藝術創作，給原型人物帶來現實的煩惱和誤解。”
“這是底線，也是對英雄的尊重。”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有道理，這點我們確實疏忽了。必須加！”
文慕野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敬佩。
“還是老弟你想得細啊！這格局，哥哥服了！”
徐正更是豎起大拇指，由衷讚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王凱推門進來。
“江總，有客人來了。是鄭寶銳導演，從港灣飛過來的。”
“鄭導？”
江海有些意外。
這麼急匆匆的來？
……
會客廳。
“哈哈哈哈！江海！”
鄭寶銳一見麵就大笑起來，那種笑容裡透著一種男人都懂的猥瑣和興奮。
“恭喜啊！你小子要有艷福了！”
“徐克導演今晚就到了，會親自約見你，除此之外，劇本定了，演員也定了！”
“跟你搭戲的，可是港圈的兩位超頂級女星哦！”
鄭寶銳滿麵詭異的湊過來。
“誰？”
江海好奇。
“王祖仙！還有……”
“張曼雨！”
鄭寶瑞伸出兩根手指，一臉的得瑟。
ps：大家春節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