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登時逗弄起阿寶來,旋即才注意到了謝景城。
有人問阿寶:“阿寶,這位便是你爹爹嗎?”
阿寶看向他。
謝景城正要上前同他們打招呼。
可下一刻,他聽見阿寶稚嫩又尖銳的聲音說——
“他、他纔不是我爹爹!他就是府中照顧我的管事!”
聽到這話,謝景城頓時僵在了原地,心口處更是針紮般的疼痛。
他看向孟婧梔。
而她也僅僅隻是看了他一眼,冇有否認。
外麵仍然有源源不斷的賓客進來,孟婧梔抿唇,乾脆和沈旻傑一起接待剩下的客人。
作為鎮南王府的長孫,阿寶同樣備受關注。
謝景城跟在他們的身後,恍惚間竟覺得,待在一起其樂融融的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
係統的聲音不斷在腦海中迴盪。
【看,就連你的兒子都嫌棄你的身份,鎮南王府不是你的歸宿,你又何必強行留下?】
他聽著,遠遠看著孟婧梔和沈旻傑遊刃有餘的和一眾賓客說笑。
他們家世相當,有共同的話題和朋友。
隻有他,遊離在宴會之外,仿若一個徹徹底底的局外人。
他不想再看,乾脆轉身離開。
宴會的熱鬨直至夜深才結束。
前院的宴席結束,孟婧梔就回來了。
她還帶回來了阿寶。
見了謝景城,孟婧梔當即將阿寶往前一推冷下臉:“阿寶,還不快跟你爹認錯?”
阿寶上前來,眼裡含著淚光:“爹爹,阿寶錯了,阿寶不該說您是府中管事。”
我就坐在榻上,看著他們母子兩演這一出。
半晌,謝景城平靜問兒子:“阿寶,你是不是也希望你的父親,是沈旻傑那樣的貴族公子?而不是我這樣平凡的采藥農夫?”
阿寶神色一怔,下意識看向孟婧梔,顯然不知如何回答。
而孟婧梔很快叫人來,將阿寶帶走了。
屋裡燭光搖曳。
她站在謝景城麵前,眉頭輕蹙:“景城,你跟一個孩子胡說這些做什麼?”
他便又望向她:“孟婧梔,你不是說你會回來解決跟沈旻傑的婚約嗎?如今作何打算?”
孟婧梔愣了一愣。
旋即她神色黑沉,語氣也冷冽下來:“你就這麼在意我跟旻傑的婚約,我答應你,明天就去退婚,這總行了吧?”
謝景城身形怔住。
好奇怪,分明是她回京前口口聲聲承諾的事,怎麼如今她的態度,倒像是他在逼她?
係統冷諷:【你現在簡直就是硬要拆散女主和男主的惡毒男配!】
謝景城抿唇,冇有多言。
第二天孟婧梔如約去退婚。
隻是不消一個時辰,沈旻傑父母就領著一家人來到鎮南王府,要替沈旻傑討個公道。
“旻傑這些年為了等孟婧梔,一直未娶,現在你們說要退婚,把我們丞相府當成什麼了?”
在這一片嘈雜中,唯有沈旻傑眼眶通紅,背脊卻挺直。
他看向孟婧梔:“既然你不願嫁給我就算了,我不想讓你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