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何故再來
飛行了約莫兩個時辰，腳下景象已從平原沃野變為了丘陵與低山。
人煙明顯稀少，城鎮的輪廓早已不見，隻剩下些河穀間的小村落。
“就在前方這片區域，尋找個落腳點吧。”
鄧玄拍了拍金一的脖頸，通過令牌示意它減速盤旋。
金一立刻領會，發出一聲啼鳴。金二、金三也緊隨其後，呈現一個鬆散的三角陣型，降低了飛行高度。
鄧玄與鍾良甫分別駕馭金一、金二，默契地劃分了巡視區域。
鄧玄凝神下望，【命瞳】雖未全力催動，但左眼的望氣之能已自發運轉。
下方山川地氣、村落人煙，以不同色澤的“氣”映入他的感知。
大多村落不過二三十戶人家。少數較大的村子外圍能看到籬牆和木質望樓，顯然此地也不是特別太平。
在【命瞳】視野中，有幾處山穀或山坡縈繞著比周圍稍顯濃鬱的靈光。
鄧玄推測是些小型礦脈的殘留。
與此同時，蘇曉燦也瞪大了眼睛，仔細的觀察著。
田間勞作的農夫是神色如何？村口是否有青壯持械巡邏？
這些生活細節往往比高空俯瞰更能反映一個村落的真實處境和人心向背。
四人臨時落腳的背風山坡上，洛琴鋪開一張粗糙的皮紙，以炭筆快速勾勒。
她憑藉記憶和空中偶爾的指點，繪製著這片區域的地形草圖，並標註出她所知的資訊：
“東北方那片雲霧繚繞的山穀，聽家父提起過，百年前曾有玉髓礦的傳聞。”
“但據說那裡儲量極少且開採艱難，很快便無人問津了，隻留下了一些廢棄礦洞。位置大約在……”
大約一個時辰後，金一和金二降落回山坡。鄧玄與鍾良甫簡短交流了觀測結果。
“東邊幾個村子，要麼太小，要麼緊鄰一條看起來常有商隊或是匪徒經過的岔路，不太安穩。”
“西邊那兩個稍大的村子，人氣倒是旺些，但巡邏的人麵帶戾氣，不像純良農戶，倒像是某個小幫派的外圍據點。”
很快，蘇曉燦也來彙報他看到的景象。
“北麵那個靠河的村子，地裡莊稼長得還行，但我看見好幾個在田邊休息的漢子身上帶傷，有點愁眉苦臉的。”
洛琴將各方資訊整合到她繪製的地圖上，最終，她的炭筆在一個村落上畫了個圈。
“這裡如何？它位置相對偏僻，不直接靠近主要通道，西去十五裡就是疑似廢棄玉髓礦區域。”
鄧玄仔細看著地圖，又回想剛纔在空中看到的“氣”。
其上空的人氣雖帶著淡淡的“愁”色，但並無明顯的“凶煞”或“死氣”纏繞，地氣也算平穩。
“看樣子也沒什麼更好的選擇了，就這裡了吧。”
鄧玄做出決定，隨後向金一發出指令。
‘保持警戒隊形，在村子西南側那片山林上方盤旋，沒有明確指令不要靠近村落，也不要輕易降低高度驚擾村民。’
金一昂首啼鳴一聲，展開翅膀，帶著金二、金三再次升空，保持著一種監視性的盤旋。
村口那扇木柵欄門緊閉著，望樓上有幾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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