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借坡下驢
李寶釵自第三日與鄧玄一戰後，便再未現身於迎仙台。
麵對諸多猜測與詢問，碧霞門的孫帆代為解釋：
“李師妹觀諸位道友切磋，偶有所得，心有所感，已於昨日閉關靜悟，以期精進。後續比鬥，孫某參與即可。”
此言一出，眾人反應各異。
有人遺憾未能再睹天驕風采，有人暗自鬆了口氣，亦有人如李秀般，摸著下巴看向鄧玄，眼神玩味。
鄧玄做戲自然做足全套。
第四日、第五日，他都以“傷勢未愈，需穩固根基”為由，婉拒了所有挑戰，隻在一旁觀摩。
雲慕鴻對此並無異議，甚至頗為體貼地提供了些許丹藥，囑咐他好生休養。
畢竟，鄧玄與李寶釵那場短暫卻留下諸多懸唸的交手，已足夠為雲慕鴻掙足了麵子，證明其識人用人確有非凡之處。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身為雲慕鴻此番倚重的外援，鄧玄註定無法完全置身事外。
雲家內部的暗流，終於在最後一日找到了宣洩的缺口。
第六日清晨，比鬥臨近尾聲。
一直沉默寡言的林程羽，忽然越眾而出，目光徑直鎖定正在台下觀戰的鄧玄。
“鄧道友傷勢想必已無大礙。久聞道友雷法精妙，那日與李仙子一戰更是令人印象深刻。”
“林某不才，於雷道亦有淺見，值此盛會末尾，不知可否請道友不吝賜教，純以雷**道一番？”
誰都知道鄧玄是雲慕鴻請來的人，而林程羽是雲慕瀧的心腹。
這已非簡單的切磋，更是雲家兩位公子在群英會這個舞台上的一次間接交鋒。
雲慕鴻眉頭微皺，看向了自己的兄長。雲慕瀧麵沉如水，並未阻止，隻是淡淡地看著。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鄧玄緩緩起身，拱手道：
“林道友有請，鄧某自當奉陪。隻是前日損耗頗巨，舊傷未復，恐難發揮全力，還望道友手下留情。”
“道友放心，點到為止。”
鄧玄隨著登台，他左手手腕上遁雷鐲隱現微光，右手則握住了環雷刃。
至於那柄王石四人所贈的玄鐵長劍，在與李寶釵嵐霞之力對撼後，已經到達了極限。
劍身出現了裂痕，靈性大損，怕是再難以使出劍招了。
林程羽使的是長劍，站姿沉穩，眼神銳利如鷹，與孟策那種實戰派頗為相似。
“請！”
林程羽率先出手，劍出如驚雷乍現，速度快得驚人，直刺鄧玄中路。
他走的是剛猛迅捷、以勢壓人的雷法劍路，與鄧玄的靈動刁鑽截然不同。
鄧玄不敢硬接，雷步施展，向側後方滑開，同時右手環雷刃旋身擲出。
環刃呼嘯，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邊緣雷光閃爍，直取林程羽側頸，逼其回防。
與此同時，他左手一抬，遁雷鐲光華一閃，一麵護盾瞬間在身前凝聚，正好擋住林程羽追擊而來的劍氣。
“鐺！”
環雷刃被林程羽回劍格開，彈向了半空。
林程羽攻勢不停，數道凝練的雷霆劍氣如同箭矢般射向鄧玄，封鎖其閃避空間。
鄧玄以雷步周旋，身形在台上留下道道殘影，遁雷鐲所化護盾時隱時現，精準地擋下最具威脅的攻擊。
他並不急於搶攻，而是以環雷刃遠端襲擾，給林程羽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偶有機會，他便欺身近前，以環雷刃或徒手催發掌心雷進行短暫而迅疾的反擊。
林程羽久攻不下，意識到了，僅憑常規手段，恐怕難以迅速取勝。
在那之後，他體內靈力隨之奔湧，身形微微一頓，旋即以極快的速度刺出了一劍！
“霆怒！”
一道狂暴雷柱轟然射出，直撲鄧玄。
這一招威力顯然遠超之前，乃是其壓箱底的殺招之一，力求一擊定勝負。
鄧玄瞳孔微縮，【命瞳】瞬間催動，銀灰光澤在眼底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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