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保族
遁光劃破雨幕，鄧玄從天霞山下來後，沒有往西北方向去，而是直奔桓郡雲家府邸。
明嶠真人給的玉簡裡，記載著王氏南下的人員、修為、來歷，卻寫不清雲家此刻的真實處境。
他需要先去見雲守苑，需要瞭解雲家的情況，才能作出決斷。畢竟這最後的評判標準，恐怕是要從碧霞門的自身出發的。
今日再見雲家府邸，其風貌要比上次來時要更加冷清的多。
門楣上的匾額也像是蒙了一層灰，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暮氣。
鄧玄再見到雲守苑時，他坐在先前雲宮崖靜養的院落裡。其身旁點著靜神的靈香，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而他麵前的案幾上則攤著一張輿圖，輿圖上標註著桓郡、洛郡、天鬆郡的位置。
幾枚棋子散落在上麵，像是剛被人擺弄過一樣。
“鄧門主，請進吧！”
雲守苑的聲音比上次見麵時更加沉悶。鄧玄走進去後，在其對麵坐下。他也沒有寒暄，隻是將輿圖推到一旁，然後抬起頭，看著鄧玄。
“鄧門主此來，是為王氏的事？”
鄧玄點了點頭，但他沒有去問“你怎麼知道”，畢竟沒人不會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雲宮崖留下的資訊傳承裡，應該已經寫明瞭雲家族危，而碧霞門尚在時，應當會有人來。
隻是那個人，恰好是鄧玄罷了。
鄧玄斟酌的措辭，頗為含蓄的問道:“雲老祖他……是否有了音訊？”
雲守苑猶豫了片刻，最後隻好搖了搖頭，隨後乾嚥了幾下喉水，作出了回應。
“老祖與陸還鄉一戰，應當是兩敗俱傷。陸還鄉雖然沒有再露麵，但應當還活著。
“老祖他……”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已經走了。”
鄧玄沒有說話，這應當是人盡皆知的結局。
兩家老祖本就是修為相當的兩人，但決生死時的雲宮崖卻已經是時日無多，縱使他法術了得，也難逃更早乾枯的命運。
“對外隻說是同歸於盡，兩家都在觀望。陸家也在剩餘的兩位築基中，選出了新的主事，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動作。”
鄧玄眼見就要進入主題，便從袖中取出那枚情報，放在了桌上。
“明嶠真人給了我王氏的情報。領頭的是兩個年輕人，一個叫王彬，築基巔峰；一個叫王略，築基中期。他們背後還有一位紫府，但沒有來桓郡。”
雲守苑拿起那份情報，神識探入，思索良久後，才將其緩緩放下。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像是無能為力的木訥，又像是早已料到了一般。
“七個築基……雲家巔峰時就未突破一指之數，何況如今的築基就隻有我和夏衡。”
“夏衡的【寒炁】不受淥雨剋製，但他終究是客卿。至於我——”
雲守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修長有力的手，此刻竟顯得有些枯瘦。
“【昱金】被淥雨克得死死的，這些日子裡，我連修鍊都難以維持，更別說與人交手了。”
鄧玄看著他的狀態，有點不知所措，但他畢竟真承了雲宮崖的恩，這份因果他必須平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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