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四相觀物
虛空之中，兩道身影懸於大殿之上，俯瞰著那片被黑暗吞沒的空間。
岷陽真人盤膝而坐，隨手將腰間的酒壺晃了晃後，往嘴裡輕輕一倒，瓊漿入喉。
“沁寒師兄可想過今日會是此等局麵？”
他指著下方那片漆黑，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那位妺情真人，好歹也是幾百年前的人物，如今卻對著一個築基小輩寬衣解帶，倒真是……別開生麵。”
沁寒真人站在他身側，一襲白衣如雪，麵容清雋，眉眼間帶著幾分不辨男女的陰柔。
“取回〖淩宙方〗這件【寒炁】靈寶，纔是我今日的頭等大事。”
“雖然將妺情納為道侶，會讓沛然要走的路好走許多。但月滿則虧，這位小前輩未必真能去妖復仙，守得貞閨之苦。”
岷陽一聽，放下酒壺，指著下方那片漆黑，輕輕一笑：
“你們家的小劍仙，竟能通過血脈催動【太陰】靈寶，與那在奪相之域的妺情打的有來有回。看來，也是一枚道子呀！”
沁寒沒有回話，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那動作很輕，卻隻像是在嘆息，沒有否認的意味。
“雖說那老東西跨不過清漣江，但妺情畢竟是他處心積慮誆騙而成的禪觸。倘若你們靈嶽宗不作保，隻怕這小子是要因福得禍了啊！”
岷陽聽完，冷哼一聲，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福？雖然能提升修為，但被迫與幾百年前的老女人苟合，怎麼說都算不上什麼福氣吧。”
他頓了頓，又飲了一口，聲音不僅放低了些，而且還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而且，那個老東西如果真能來到這裡，隻怕是度化他還來不及呢。畢竟他身上，可有畫聖下的籌碼。”
沁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輕聲說道：“原來被荀永贈畫的是他。難怪……所遇到的兩次情緣，都是這般特別。”
岷陽見狀，會心一笑，隨後轉過身，對著北邊的虛空，鄭重的道了一句：
“畫聖前輩，別誤會，別誤會了！我們對前輩的風月舊事，沒有貶低之意！”
虛空之中，沒有人回應。但沁寒真人仍然向北邊拜了拜，似乎要以此來表示自己並無惡意。
大殿裡，黑暗依舊濃稠。
鄧玄麵對著妺情那張嫵媚而妖異的臉，心中要將其佔據的慾望愈發強烈。
沒過多久，她的手指已經解開了鄧玄衣袍的第一顆釦子，其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待了許久的禮物。
妺情的臉離他越來越近，那張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癡迷。
她的眼神依舊勾人，但也多了一股空洞感，像是又被什麼東西佔據了一般。
她不再是司謠，不再是妺情，而是【厥陰】本身，是那最本能的慾望。
“郎君……”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從唇間飄出，襲入鄧玄的耳中，“妾身會好好疼你的……”
鄧玄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他聽見自己的呼吸，聽見妺情的呼吸，聽見那嬰孩孕育般的悸動聲在大殿中回蕩。
而妺情的真靈卻十分清醒，此刻其投影也離開了那具千瘡百孔的法身。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她眉心飛出，那光芒雖微弱而黯淡，在空中盤旋了一瞬後，便直勾勾的朝著鄧玄的眉心撲去。
鄧玄想要躲閃，但他的身體已經被妺情的法身壓得死死的，原始的情慾本能也在迎合著妺情的採補。
識海中，沒有天，沒有地，隻有純粹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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