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妺情
鄧玄靠坐在石柱上,擦掉嘴角的血,目光冷峻地看著阮雅。
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不解,隻有一種洞悉後的平靜。打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一場騙局,而阮雅從頭到尾都知悉一切。
妺情這個道號,鄧玄在雲家老祖的記載中見過,她是和雲家始祖 常席真人同個時代的人。
她本名司謠,是六法俱全的【厥陰】女魔頭,雖修的一身道法,但卻以【厥陰】最原始的苟合育生為樂,被名門正派所不齒。
記載中說,她因勾引碧霞門的一位內門弟子,被當時的碧霞門門主和南玄關守將,聯合絞殺於太梧山脈上。
所以雲宮崖在批註中認為,太梧山脈上,應當存在這位妺情真人的遺澤。
後來因為望月樓的異軍突起,所以雲宮崖也懷疑過,柳蘭的功法是否來自於妺情遺澤。
但隨著柳蘭在一次次角逐中出了手,其道法乾淨純潔,而且還是處子之身,使得雲宮崖最終放棄了這個推斷。
不過如今看來,他推測的方向是對的,隻是地點不在太梧山脈上,而在桓郡北邊。
並且根據這大殿和冰棺的佈置,妺情真人瀕臨死亡之際,應當是自己或者拜託旁人做了這些佈置。
阮雅說完之後,大殿裡陷入了安靜。
那潔白的月光依舊從二樓傾瀉而下,照在冰棺上,照在那件艷紫的法衣上,照在那張嫵媚而妖異的臉上。
梅沛然的那一劍被擋下後,就已經退到了一旁。
他的目光在鄧玄和妺情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與鄧玄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心照不宣地達成了臨時同盟。
梅沛然雖然高冷,但不是傻子。他知道,如果妺情恢復全力,他和鄧玄都不可能活著走出去。
鄧玄撐著石柱站起來,胸口的淤血還在隱隱作痛,但影響不大,很快就會被法軀修復。
他盯著阮雅,聲音不大,卻帶著質問:“阮樓主,你口中的未來,就是讓一個活人給死人當軀殼?”
阮雅的臉上也沒有愧疚,沒有慌亂,看樣子也不會辯解,隻是擺出了一種平靜得近乎冷酷的坦然。
“鄧門主!我和楊又汐相識相知近十五年,早已情同親姐妹。我怎麼會害她?”
她口中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要我說呀,應該是是這亂世害了她!”
趁著二人在對峙的間隙,妺情已經退到了冰棺身旁。
隻見她右手輕輕一揮,冰棺旁那些散落的玉瓶、靈材、法器,便像是被無形的手牽引了一樣,一件一件沒入了她的袖中。
她收得很隨意,像是在收拾自家的雜物。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那些築基級的東西對昔日的真人來說,就是一件件的雜物。
妺情收完最後一瓶丹藥後,一轉身,看著鄧玄和梅沛然,忽然一笑。那笑容嫵媚而妖異,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年輕人,本宮說了不殺你們。隻要你們立下心魔誓言,將此地發生的一切保密。本宮便放你們離開,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鄧玄沒有動,隻是和梅沛然交換了一個眼神。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