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舊玉扇
鄧玄聽到純華國師這四個字後，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畢竟純華這個道號他先前從未聽到過，倒是國師這個稱謂讓他想到了賈華。
“既然是賈國師的意思，我自然不會推拒。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在這位王爺的臉上停了一瞬後，輕飄飄的問了句。
“楚國皇姓為齊。孟東山這個名字，應當是假名吧？”
齊賀沒有否認，臉上的笑容也沒有變化，但卻突然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
“鄧門主居然點破了，那本王也就不再隱瞞了。本王齊賀，正是這楚國五皇子。而孟東山那個名字，正是本王行走江湖時用的假名。”
鄧玄點了點頭，便也不再拖遝，直接了當的問道:
“王爺既已表明瞭身份，那純華國師所託的究竟是何事？竟讓王爺不遠萬裡來此桓郡一趟。”
齊賀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把玉骨摺扇。
他沒有展開，隻是握著扇柄，輕輕朝鄧玄示意了一下，然後側身，掀開車簾。
“鄧門主，請！”
鄧玄原本想隨他進去，但仔細看了一下那把扇子後，頓時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認識這把扇子，那是蘇無年的法器——春木扇。
當年在佐雲郡，蘇家家主蘇無年最喜歡用的便是這把扇子。當年他出手逼走羅常時，就有這把扇子的身影。
此刻他的思緒被那把扇子完全吸走了。
它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把他從這條巷子裡、從這輛馬車前，拽回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地方。
齊賀將這一切看在看在眼裡，沒有催促，隻是將扇子遞到他麵前。
“故地之物，當還故地之人。”
鄧玄接過扇子，垂目細看。扇骨溫潤如玉，扇麵素白如雪，上麵什麼都沒有。
他記得以前扇麵上是畫著山水的，那還是蘇無年他親手畫的。
說是等蘇曉炔真正成長起來，能夠接管整個蘇家後，他便為了自己去遊一次山水。
可如今那幅畫已經不在了，隻剩下這把空空的扇骨。
鄧玄看著看著，忽然眼前一花。
隻見一道身著青色的幻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此刻他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手裡正握著這把春木扇。
“家主。”
鄧玄下意識地喊出了這個稱呼，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一樣。
隨後他情不自禁的伸出了左手，輕輕朝著那道幻影探了過去。可當那手掌想要觸碰那層虛幻的光影時，卻猛然發覺其實什麼也沒有。
那道幻影一直低頭看著他，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氣。
但當鄧玄想要發掘更多時，它卻要開始消散了。從腳尖開始，一點一點化作了細碎的光點，像是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鄧玄看著它一點一點消失，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一點一點模糊，最終什麼都看不見了。
鄧玄知道那是假的，可經過了這些年的顛沛流離之後，回首望去，已經變成了他的模樣。
光點消失殆盡，鄧玄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扇子，沉默了很久。
而另一邊的齊賀，早已催動了【念火灼】，將這個跨越多年的念欲，化作了修行的養料。
隻見他手裡捧著了一團月白色的火焰，隨著情緒的波動，越燒越猛。它像是在吸收，在轉化，在發生了某種微妙的重塑。
齊賀見鄧玄看了過來，會心一笑，那笑容坦坦蕩蕩，沒有半分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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