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難解
林若懷見狀，知道該自己開口了。他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
“鄧道友，實不相瞞。岷離真人鎮守南玄關的年限將終，像我們這些人，自然是要隨真人一同回靈嶽宗的。所以……”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可岷離真人卻已經接過了話頭。
“所以本座將林家帶不走的旁係子弟和治下百姓，以及從百越救回的這些民眾，一同交付於你。”
鄧玄看著岷離真人十分平靜的樣子，沒有絲毫懈怠。他知道這不是商量，也不是試探，而是通知。
“真人們將這些人員劃歸於我，莫非是想讓我趁著碧霞門封山的這段時間，為靈嶽宗收取桓郡？”
岷離真人見鄧玄會錯了意，便搖了搖頭，一臉隨意的說道:
“本座於你沒有什麼要求，隨勢而動，執悖易序即可。”
鄧玄看著手中那枚靈嶽令，沉默了一息。
‘隨勢而動，執悖易序，這怕是要讓我攪亂這桓郡的局勢。可是隻要九玄門崛起，這些變化不就伴隨其中嗎？’
鄧玄不再思量，而是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真人為何選擇了我？”
岷離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光明正大的說道:
“荀永既然願意為你作畫，便證明你有過人之處。本座便藉此為機，賜你這枚靈嶽令，也算不上什麼特殊的事情了。”
話音剛落，虛空中便有一道門戶緩緩開啟。
岷陽真人見狀率先走了進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光芒中。岷離真人也緊隨其後跟在後麵，不再囑咐些什麼。
林若懷卻轉過身，看著鄧玄，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
“鄧道友，那些林氏子弟，就拜託你了。”
他沒有等鄧玄回答，便轉身跟上了岷離的腳步。但走了幾步後，又停下來，補充道:
“他們沒什麼本事，但勝在聽話。你給他們一口飯吃，他們就會跟著你。”
說完，林若懷便一腳踏入了虛空門戶，身影消失在了光芒之中。
……
高大雄偉的石關之上，岷離真人站在垛口邊，目光越過關牆，落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妖族領地。
岷陽真人沒有他那麼沉得住氣，他在關牆上來回踱步，像是在琢磨什麼難解的題。
他腰間那個酒葫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偶爾發出酒液撞擊壺壁的聲響。
“離師兄。那個鄧九，還真是奇怪。”
岷離隻是“嗯”了一聲，算作了回應，沒有再過多的說些自己的看法。
岷陽走到他身邊，也靠著垛口，輕聲說道:“我遠距離朝他使過【裁命休】，竟一點效果也沒有。”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的場景。
“這可是專門勾使下修的命神通啊！怎麼也不會對一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完全失效啊！”
他轉頭看向了岷離，目光裡帶著幾分困惑，繼續不緊不慢的說道:
“後來我靠近他時，又發動了幾次，這些倒是能讀出他的心聲了。”
“可那感覺……又像是隔著一層膜一樣。能讀到，但讀不全，讀不透。”
岷離真人聽完之後，終於轉過了身，看著眼前的這位師弟。
岷陽那張年輕的臉上一片坦誠，顯然是真的被這件事困住了。
“陽師弟，實不相瞞，這或許就是那畫聖的庇護吧。”
岷陽一聽是那荀永，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畫聖的分身南下遊歷，在九玄門住了一段時日，還留下了一幅畫。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隻是……
“可我還是覺得，這鄧九太普通了些。雖然代厚積薄發衝上築基，也不過是比這些地方的修士強點罷了。”
他說完，直勾勾看著岷離，似乎在等一個反駁。
但岷離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重新轉過身，看向關外那片蒼茫的大地。
“承垣師爺不在，我們自己對畫聖投資的地方加註，應當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岷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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