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世道
“鄧門主。九玄門立門不到一年，門中有這麼多高手，也是難得，難得啊。”
他頓了頓，看向夏月兒。
“這位姑娘，有些眼熟，似乎在郡城中的哪裡見過。”
夏月兒倚著柱子，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他。
柳玄山看著她，忽然說道：“姑娘應當是雲家的人吧。”
夏月兒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回復道:“雲家客卿，夏月兒。”
柳玄山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盯著夏月兒看了幾息，又看向鄧玄。
“雲家的夏氏客卿，令尊莫是夏衡前輩……”
鄧玄沒等他去回味，接著繼續丟擲資訊，衝擊他的判斷。
“前輩正在黑鬆山，前些日他來送些東西，順便住幾天。”
柳玄山不說話，堂內也安靜下來。
鄧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靈茶，品質不錯，但他喝不出什麼味道來，畢竟沒人是為了討這杯茶水而來的。
良久，柳玄山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長，像是把八十多年的力氣都嘆了出來。
“鄧門主。老夫活了八十多年，也見過不少場麵。九玄門今日來，是郡城裡的意思。老夫不傻，看得出來。”
他看著鄧玄，但依舊維持著那種架子，或者是最後的倔強。
“但柳家上下幾十口人，三代基業，說合就合，老夫總要有個交代。”
鄧玄點了點頭，露出了理解的表情，隨後道:“柳老祖想問什麼？”
柳玄山沉默了片刻，問道:“九玄門到底多少人？”
鄧玄看著他，沒立刻回答，而是讓他一點一點的卸下身段。
柳玄山擺了擺手:“老夫不是要探底。老夫是想知道，柳家合進去，能排在什麼位置。”
鄧玄自然明白，或者說就等著他講出來。
“鍊氣三層以上，不算我和夏姑娘，八個。”
柳玄山眼皮跳了一下，驚嘆道:“八個？”
鄧玄點了點頭，示意他沒有聽錯。
“沒錯，就是八個。五人三禽，其中之一就是你熟悉的張凡。”
柳玄山不說話了。而他身後的那兩個中年人，又趕緊低下頭。
柳延宗站在門口，臉色變了幾變，最終什麼都沒說。
柳玄山沉默了很久，最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苦澀，又帶著點釋然。
“八個.……是和當時的玉義幫不一樣，不一樣啊。”
柳玄山看著鄧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鄧門主，你今年多大？”
鄧玄猶豫了一會，隨即回復道:“二十多。”
柳玄山自顧自道：“二十多歲的鍊氣四層，老夫當年可是想都不敢想。”
他又嘆了口氣，原本刻意保持姿態也漸漸鬆弛了下來。
“鄧門主，老夫答應你。”
他身後那兩個中年人臉色大變，其中一個上前半步，小聲說道：“老祖！”
柳玄山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老夫活了八十多年，別的不敢說，看人還是看得準的。”
“鄧門主今日來，帶了章程，帶了人手，還帶了夏姑娘。老夫要是還不答應，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鄧玄站起身，對他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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