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夠了
他們似乎正處於極高的空中，視角俯瞰著下方廣袤的大地。
正南方，正是明風穀方向！
此刻看去，那裡哪還有什麼山穀、丘陵的輪廓？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直徑恐怕超過十裡的、正在緩緩擴散的、暗金色的光環。
光環中心，五道巨大的金色光柱雖然已經開始收縮。
但其噴發時造成的餘波，依舊化作的金色漣漪，一圈圈向外瘋狂擴散。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那暗金色光環所過之處的大地，生機滅絕！
並非焚燒，也非冰凍，而是一種更為徹底的抹殺。
樹木並未倒下，卻瞬間失去了所有綠色，化為了一碰即碎的灰燼狀。
河流並未斷流，但水麵翻滾著詭異的暗金泡沫，死氣沉沉。
山石彷彿被無形的鋒刃億萬次刮過，變得光滑如鏡，卻又布滿細密的裂紋……
至於生靈？
飛鳥、走獸、蟲豸……甚至包括範圍內的低階修士或凡人村落，在那暗金色光環掠過的瞬間，一切生命氣息戛然而止，化為一片死寂！
視線所及，那光環之內，已然是一片沒有聲音、沒有色彩、隻有死亡與銳金之氣的絕對絕域！
“這是……”
鄧玄瞳孔驟縮，即便經歷過生死，也被這百裡之地頃刻間生機盡滅的恐怖景象所震懾。
“這纔是金氣裂天的真正含義。”
賈華虛影的聲音逐漸沉凝了下來，不再有那份刻意。
“非為突破，實為獻祭，為鑰匙最終的轉動。那隻小金鵬，從它被選中的那一刻起，它的結局就註定了。”
“它畢生修為、血脈精華、乃至突破時牽動的天地金靈之氣，都隻是為了在此時此刻徹底引爆，化作開啟爐蓋的最後一擊。”
賈華虛影抬手，指向那暗金色光環的核心，金霞山的方向。
“那裡，很久以前，隕落了一位紫府妖王級的金羽鵬。它當年隕落得極為慘烈，怨氣、殺意、不甘，混合其紫府神通化作了所謂的金霞山。”
“無數年來，這就像一鍋充滿戾氣的濃湯。而那隻可憐的小金鵬，就被當成了上桌前的點綴。”
“它突破的異象與力量，恰到好處地牽動了先祖隕落之地的怨煞，將其一次性……徹底釋放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洞悉：
“看到了嗎？這百裡死域，無盡金煞怨氣，便是大人們精心準備了不知多久的地利！”
“以一方天地生靈為祭，培育最極致的殺戮意境。以此為資糧，衝擊更高境界，或者……試探更高層次。這纔是真正的大手筆。”
彷彿為了印證賈華的話一般，下方那毀滅的暗金色光環並未無限製擴散。
在它的北側邊緣，臨近桓郡城的方向，異變再生！
在太梧山脈靠近桓郡的這一側，一道充滿無盡生機的青碧色光幕。
光幕之上，有巨木參天虛影紮根山脈，有藤蔓如龍蜿蜒遊走。
如同接天連地的翡翠壁壘，穩穩地抵住了金色死亡光環的侵蝕。
光幕後方，隱約可見一道身著樸素葛袍的人影負手立於山巔，正是常青觀的元柯大真人。
幾乎在同一時間，太梧山脈的另一側，響起一聲彷彿來自遠古深海般的龍吟。
滔天的玄水憑空湧現，化作無邊無際的深沉汪洋虛影，橫亙在山脈之前。
玄水之中，冰峰沉浮，冥氣森然，帶著凍結萬物、歸葬一切的寒寂與深邃。
一道頭生晶瑩龍角、身披玄黑袞袍的威嚴身影立於玄水中央，正是蒼瀾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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