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棄子重生
【仙修境界:引靈,鍊氣,築基,紫府,金丹,道胎……大腦寄存處●v●】
丹爐之下,地火幽咽。
鄧玄的神魂,已被靈火灼燒得近乎透明。昔日築基後期的法力,此刻已盡數化成了爐鼎中藥性。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寸寸剝離,化作丹壁上漸漸凝結的氤氳霞光。
最後的剩下些許念頭,定格在了摯友牧常河突破紫府時,那驚天動地的場景中。
“牧兄……你果真是天縱奇才,輕輕鬆鬆便破境成了紫府,前程遠大……而我卻要在此地,化作他人修行路上的一捧灰燼了……”
他不明白,明明大家前不久還在把酒言歡,約定共同探索秘境。可當牧常河突破後卻匆匆離去,音訊全無。
更不明白,為何轉眼之間,自己這些被視為江湖高手的築基後期修士,會像豬羊一般被那些紫府老祖輕易擒拿。
擒拿他的那位紫府老祖,眼神淡漠如冰,沒有憎恨,沒有貪婪,隻有一種處理材料的平靜。
在絕對的境界壓製麵前,鄧玄連自爆道基,殊死一搏,都做不到。
築基與紫府,一境之差,天淵之別。
真靈在哀嚎,如同風中殘燭,越發微弱,即將徹底融入進一片虛無的黑暗中。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歸於寂靜的那一刻。
一點幽光,從他早已被剝離乾淨的軀體中亮了起來。
是那枚珠子!
那枚在秘境角落,隨手收起的裝飾品,幾乎被他遺忘的珠子!
它此刻正安靜地懸浮在即將渙散的真靈前方。
溫潤,潔白,彷彿無視了時空與真火的阻隔。
緊接著,光量暴漲!
那散發的光並不刺眼,反而帶著一種彷彿源自規則本身的力量。
它輕柔地包裹住了鄧玄破碎的真靈和那尚未磨滅的記憶。隨後像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一握。
“嗤!”
虛空彷彿被撕開了一道細微的裂口。
白光裹挾著這點最後的星火,遁入其中,消失不見。
丹爐內,藥力依舊在平穩地融合、升華,並未因這一縷真靈的逃逸而有絲毫變化。
密室外,那尊紫府老祖閉目盤坐,靈識籠罩四方,對這爐內超越他理解範疇的細微變故,毫無察覺。
……
楚國,邊境,一處人跡罕至的荒山。
一點微不可察的幽光悄然浮現,隨後輕輕的落在一片裸露的山岩上。
四周的草木精華,天地間遊離的稀薄靈氣,開始自發地向這一點白光匯聚。過程緩慢而隱秘,似乎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軌跡。
漸漸地,靈氣勾勒出四肢百骸,山川精粹填充著血肉經絡,而草木化作了最普通的麻衣。
與尋常肉身不同,這具新生的軀體中隱隱有微弱的電光在經絡間一閃而逝,帶著一絲獨特的靈動與不羈。
不知過了多久,鄧玄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劇烈地喘息著,如同溺水之人重回水麵一般,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帶來真實的刺痛感。
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身體,觸手所及,是陌生的骨骼輪廓和平滑的麵板。
他再低頭,看到了雙略顯蒼白的手,以及瘦弱的四肢。
“我還……活著?”
狂喜之後,是更深的茫然與恐懼。
他的氣海空蕩蕩的,隻有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氣感在丹田盤旋。
不入流的修為,而且根基虛浮。不過這氣感,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酥麻與躍動。
鄧玄苦修多年的【罡風】法力,那曾讓他克敵無數的【風滿樓】道基,此刻早已煙消雲散,不復存在了。
他掙紮著爬到附近一處積水的石窪邊,渾濁的水麵倒映出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相貌普通,大約二十多歲,丟入人海之中便再難尋覓出來了。與昔日那個眉宇間帶著風雷銳氣的罡風築基,判若兩人。
鄧玄清晰地記得丹爐內的一切,記得真靈破碎的劇痛,記得那道救他於湮滅的白光。
是那枚珠子!
他心神沉入體內,試圖感應,卻一無所獲,那珠子彷彿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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