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前行差不多3個小時,三人才艱難穿過寧壽市,來到城市另一邊。
這段路程其實並不算太遠,隻有22公裡左右,可還是那句話,太繞太堵,再加上三人已經連續趕路十幾個小時,體力早就耗盡。
「不行了,二叔,我騎不動了,歇一會吧!」
孫富民說著把車子往地上一扔,癱軟地上,連喘氣都顯得有氣無力。
江遠見此,先是偷偷瞄一眼江華,看到對方沒做表態,也跟著把車子放倒,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
其實在傍晚時,江遠一路跨坐在摩托上,都感覺渾身像是散了架,可是他不敢說,這會看的富民哥先頂不住,自然樂見。
江華一手扶著自行車,一手掏手機開啟導航,看到離高鐵站還有三公裡,本想說大家再堅持一下。
可是又想到孫富民都陪著自己跑了兩天,這是第一次喊累,就算自己再心急,也不能不近人情。
「行,大家休息一會吧!」
江華說著,繼續站著,他不敢坐下,他生怕自己一旦坐下,也會想著多歇一會,到時候氣一泄,再想起來會更累。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小遠,給你富民哥拿瓶水!」
「好!」
江遠雖然很不想動,可是聽了這話,還是懂事地從揹包裡拿出兩瓶紅牛,一瓶開啟遞給江富民,另一瓶開啟遞給江華。
「我不喝,你喝吧!」江華搖搖頭。
江遠沒有客氣,一仰脖,一瓶能量飲料直接飲盡,可能是心理作用,頓時覺得有了些精神。
恰在此時,前方人行道上,烏泱泱迎麵走來一大群人,一群人也不說話,隻是悶頭趕路,氣氛顯得很是怪異。
江富民聽見動靜,抬頭看一眼,連忙站起身,顧慮道:「叔,前麵這群人是幹嘛的?」
江華搖搖頭,推著自行車默默走到一邊,江遠見此,也連忙跟上。
不一會,這群人走近,最前麵幾位,看到江華三人,先是一愣。
隨後有一人苦笑道:「你們也是想去趕高鐵?」
江華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暗鬆一口氣,連忙從外套裡掏出煙,遞向說話之人:「幾位兄弟,前麵什麼情況?還有你們這是……」
「草,別提了……」
一名背著雙肩包的中年人滿臉晦氣道:「排滿了,預計到下一次世界倒退前的列車都排滿了,我們今天白等了一天。」
最先搭話的中年人也道:「老哥,你們要是想搭高鐵,今天是沒戲了,我們都排了一天隊,都沒有趕上,高鐵站裡人實在太多了,比春運時還多。」
「是啊!回去吧,等到下次世界回滾後再來吧!」
背著雙肩包的中年人說完,搖搖頭,先一步離去。
「是啊,回去吧,這大深夜,外麵也挺冷。今晚是沒戲,記得明天早點來碰碰運氣……」
其他幾人,看到同行兄弟說完已經離去,他們又多說上幾句後,連忙快步跟上。
「兄弟,什麼情況啊?」
孫富民看著身邊一個個人行道過,忍不住高聲問道。
「回去吧,今天趕不上了……」
人群裡,有人大聲回應,孫富民抬頭去看,那人笑笑,揮揮手,快步離開。
江遠一直靜靜看著這群人,沒有開口說話,他在心底默數一下大概有四五十人多,有男有女,年齡大多是中年歲數、
在這群人從身邊路過時,他發現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疲憊之色,若去細看,臉上滿是失望和無奈。
這群人來得也快,走得也快,很快消失在深夜街頭。
等到這群人遠去,江遠直接一屁股坐在台階上,心裡莫名一鬆,可隨後又臉色漲紅起來。
……
「叔,我們還等小遠嗎?」
孫富民看看時間,淩晨四點十分,世界剛剛倒退後105分鐘。
江華騎在摩托車上,抬頭看一眼縣城方向,心裡稍一猶豫,很快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不等了,那小子昨天累癱了,今天肯定起不來。做事還毛毛躁躁,看著就讓人操心,帶上他反而是累贅。」
「中……」孫富民尷尬一笑,不再多說什麼。
他轉而問道:「二叔,今天咱們走哪條線……」
「先走第一條線,隨後再走第二條路線。」
孫富民想了想,決定這樣安排很妥當。
「昨晚」的場景,他歷歷在目,三人確實是去到了高鐵站,可高鐵站廣場上人山人海,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
路上遇到搭話那幾人,確實沒有騙他們,地鐵站內場已經不再放人進去,幾人一直熬到次日下午也沒能擠進去。
事後,孫富民反思,這條路確實是快,可要先搶到票才能進內場。
然而「今早」醒來後,孫富民開啟搶票軟體一看,好傢夥,從寧壽市去魔都的十幾個時段列車全部無票,是連站票都沒有。
這裡的站票,不是指災難前那種站票,「昨晚」三人在網上查過,是指列車最大容量。
可就是這樣,還是被五分鐘搶空,三人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其中還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昨天」三人在沒有回滾前,江遠想去上廁所,結果自己和江華叔一直等到世界倒退,都沒有再見到江遠。
這讓兩人一陣急,最後電話聯絡上後,江遠說擠在外麵進不來。
江華叔在電話裡直接怒罵:「就你天天屎尿多,別人都能找個水瓶接著,就你臉皮薄……」
「孫富民……」
「大華叔……」
江華和孫富民兩人正準備上高速,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呼喊聲。
兩人捏住剎車回頭去看,發現灰石鎮街道方向,有兩道車燈正在快閃。
這幾聲高呼,引得路邊恰巧回逛在此的路人紛紛側目。
孫淩民騎著一輛摩托車,車屁股上掛著兩桶油,急剎在孫富民側前方,滿臉氣憤。
「孫富民,為什麼不等我?」
「就是啊!大華叔,你怎麼不等我們?」孫成武帶著孫成賢,也是有點幽怨。
孫富民掏出一包煙,直接扔給孫淩民,嘿嘿笑著:「這也不是讓你們追上了!」
江華則是尷尬笑笑看向孫成武和孫成賢,解釋道:「今天正好滾回到後半夜,我和富民想著這個時間段,路上車少,就趕緊出發了!」
「那也得等我們啊!」孫成武幽怨道,「剛滾回來,我就和成賢就分兵兩路去借車借油,好趕慢趕還是讓你們先走了。」
「可不是,幸好這大半夜路上車不多,總算讓我們追上了!」孫淩鬆一臉不滿,隨後又興奮看向江華道,「大華叔,前兩天沒想透,今天纔想明白,寧子也是我兄弟,這麼有種的事,怎能少了我呢。等見到寧子,一定讓他請我去魔都大飯店吃飯。」
「中,中,中!」江華笑著一連說上三個中,「就算今天吃不上大飯店裡的菜,家裡菜園裡養的雞,以後你想什麼時候吃,叔給你逮。」
「這中!」
孫淩民哈哈一笑,隨後隱約聽到有人喊:「爸……富民哥……」
孫淩民扭頭看向縣城方向,昏暗夜色裡模模糊糊看到一個身影正在快速騎著自行車往這邊行來,等到再近點時,不由詫異道。
「大華叔,你看,那是遠子不?」
「好像真是遠子……」孫成武跟著詫異,緊接著驚訝起來,「哎呦,褲腿都掛破了,這一路上得騎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