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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我放你進去便是!”鬼域使者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絕望。
林塵聞言,緩緩收回了天火,周圍的空氣隨著火焰的消散而逐漸冷卻下來。
“希望前輩言而有信。”林塵沉聲道。
鬼域使者身形微微顫抖,身上的黑霧在經曆了一番劇烈的灼燒後,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
鬼域使者緩緩起身,隻見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低沉而古老的咒語在陰冷的空氣中迴盪,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力量。
四周的空氣似乎隨著他的咒語波動,變得更加沉重和壓抑。
“你若敢在鬼域胡作非為,我不建議提前拉你過來!”鬼域使者的聲音沙啞而陰森。
“前輩放心,晚輩事情辦妥立馬離去,絕不逗留。”
鬼域使者聞言:“最好是。”
說罷,他雙手猛然一揮,隻見前方竟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之中,透出幽幽的藍光,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門扉被緩緩推開,透露出一股難以名狀的陰森與死寂。
那道縫隙宛如深淵之門,緩緩開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彷彿連線著另一個世界的恐怖與絕望。
“踏過這道縫隙,便進入到了鬼域,能否找到,全靠你個人造化。”
“多謝前輩成全。”林塵拱手行禮。
言罷,林塵邁開步伐。
他的身影逐漸冇入那幽藍的縫隙之中,隻留下空氣中淡淡的火焰餘香和鬼域使者複雜的眼神。
穿越縫隙的瞬間,林塵隻覺眼前一黑,緊接著是無儘的旋轉與失重感,彷彿被捲入了一個時間與空間錯亂的旋渦。
林塵在這股時空旋渦中旋轉了不知多久,當他有意識之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蕪之地,四周瀰漫著濃厚的陰冷氣息,身下的土地呈現出暗黑色,彷彿被無儘的絕望浸染。
天空中冇有太陽,隻有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以及一輪紅色的月亮,偶爾有幾縷幽藍的光芒閃爍,如同鬼火般飄忽不定。
“這裡就是鬼域嗎?”
林塵站起身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偶爾傳來的低沉嗚咽聲,彷彿是亡魂在低聲訴說著生前的遺憾。
林塵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充滿了腐朽與死亡的味道,讓他差點就要吐了出來。
他邁開步伐,小心翼翼地在這片荒蕪之地行走。
走了許久,終於看到了一座破敗的古廟,廟門半掩,露出裡麵幽暗的光線。
他推開門,一陣刺骨的寒風迎麵撲來,帶著陣陣陰冷。
廟內昏暗無光,隻有幾盞搖曳的鬼火勉強照亮四周。
林塵環視一圈,隻見廟中供奉著十尊麵目猙獰的鬼神鵰像。
林塵步入古廟,腳步在空曠的大廳中迴響,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曆史的塵埃之上。
廟內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彷彿連空氣都沉重得讓人窒息。
那些鬼神鵰像或怒目圓睜,或猙獰大笑,各自以不同的姿態展現著鬼域的威嚴與恐怖。
林塵的目光在這些雕像間遊走。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悠長的鐘聲突然從廟的深處響起,迴盪在整個空間內,讓人心神不寧。
隨著鐘聲的持續,廟中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鬼神鵰像,好似被喚醒,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就在這時,廟門突然轟然關閉,將外界最後一絲光線也隔絕在外。
整個廟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隻有那些鬼火依舊在微弱地閃爍。
“走吧,又來活了!”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迴盪在廟內的每一個角落。
“煩死了,怎麼天天都有乾不完的活。”另一個煩躁的聲音隨之響起。
突然兩道身影從黑暗中竄出,出現在林塵的麵前。
一個青銅色的牛首,雙目赤紅如炭火,鼻孔噴吐白霧,彎曲的犄角上纏繞鏽跡斑斑的鐵鏈。
肌肉虯結的類人身軀,麵板青灰佈滿裂痕,腰間懸掛一串骷髏頭,步伐沉重如擂鼓。
它手持一柄巨大的鋼叉,鐵叉之上,寒光閃爍,似乎能輕易撕裂虛空。
另一個棕褐色的馬臉,獠牙外翻滴落黏液,耳朵尖銳如刀,瞳孔豎立泛幽綠光。
脖頸扭曲成非人角度,四肢關節反向彎曲,移動時帶起腥風,鐵索拖地聲刺耳。
它手握一柄長鉤,身後拖著沉重的鐵鏈,每一步都彷彿能撕裂空間,那長鉤之上,血跡斑斑,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牛頭馬麵!鬼域的勾魂使者!”林塵眼神緊盯著對麵兩道身影。
“來自仙域的修仙者?”牛頭甕聲甕氣地說道,它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廟內迴盪,震得林塵耳膜生疼。
“最近仙域是不是不太平啊,怎麼隔三差五就來一波人。”馬麵的聲音尖銳且刺耳。
“先帶他過鬼門關,把後麵流程抓緊走完,我們好回去休息。”牛頭緩緩說道。
林塵暗自慶幸,幸虧身上帶著姬無道給的冥珠,暫時將他的生氣藏起來,此時的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死氣,他也開始學著若兮那般,表情木訥,六神無主,好似自己是一個亡魂一般。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既然已被牛頭馬麵認作是仙域的亡魂,不如將計就計,先混過鬼門關,再尋找機會打聽若兮的下落。
他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使自己看起來更加符合一個亡魂應有的模樣,木訥地低著頭,任由牛頭馬麵驅使。
“走吧,彆讓十殿閻王等久了。”牛頭不耐煩地催促道,手中的鋼叉在地上重重一頓,激起一片火星。
馬麵則在一旁冷笑,手中的長鉤輕輕揮動,鐵鏈發出嘩嘩的聲響,如同死神的低語。
三人一前一後,穿過昏暗的古廟,廟外的景象更加陰森可怖。
一片遼闊的荒原延伸至視線儘頭,荒原上佈滿了枯骨與雜草,偶爾有幾隻漆黑的烏鴉掠過,發出淒厲的叫聲。
遠處,一座巨大的黑色城門聳立,城門之上,刻著“鬼門關”三個大字,字型扭曲詭異,彷彿蘊含著某種力量。
“這就是鬼門關,過了此門,便是黃泉路了,踏上黃泉路便再也回不了頭。”馬麵的聲音在林塵耳邊響起。
林塵抬頭望去,隻見城門兩側,站立著兩排身穿黑袍,手持鎖鏈的鬼卒。
鬼門關巍峨而陰森,彷彿是生與死的界限,一旦跨過,便再也無法回頭。
隨著牛頭馬麵的驅趕,林塵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座令人心悸的黑色城門。
城門兩側,鬼卒們麵無表情,眼神空洞。
他們手中的鎖鏈偶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吱嘎——”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一股更加濃鬱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讓林塵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緊跟在牛頭馬麵身後,踏入了鬼門關內。
一進入城門,林塵便感到周圍的空間彷彿發生了扭曲,時間也變得模糊不清。
他彷彿置身於一個混沌的世界,四週一片漆黑,隻有牛頭馬麵手中的鋼叉與長鉤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的路。
“黃泉路,踏上黃泉,一路好走。”牛頭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
林塵低下頭,默默前行。
腳下的路是由一塊塊乳白色的人骨鋪成,這些骨頭表麵凹凸不平。
他小心翼翼地走著,看到了亡魂在路邊低聲哭泣,訴說著生前的不捨與遺憾;有的默默地前行,臉上寫滿了麻木與絕望;還有一些孤魂野鬼在黑暗中徘徊,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生的渴望和對死的恐懼。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片寬闊的河麵。
河水呈暗黃色,渾濁不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河麵上漂浮著許多屍體和雜物,彷彿是一條流淌著死亡與絕望的河流。
“這是忘川河。”
馬麵的聲音在林塵耳邊響起:“過了這條河,便是奈何橋了。”
說著,牛頭一躍跳入了河中,巨大的身軀在渾濁的河水中翻滾,卻似乎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馬麵緊隨其後,也跳入了河中。
林塵站在岸上,望著眼前的忘川河,不禁陷入了兩難。
他是一個活人,不知這忘川河的河水對他是否有影響。
正當他猶豫不決時,牛頭從河中冒出頭來,甕聲甕氣地催促道:“愣著乾啥?趕緊下來。”
林塵咬了咬牙,心一橫:“有了!”
隻見林塵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對岸。
林塵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落在了忘川河的對岸。
剛一落地,他便感到一股陰冷之氣順著腳底直沖天靈蓋,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但好在,除了這股寒意,他並未感到其他不適。
牛頭與馬麵已在對岸等候,它們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瑪德,就你屁事多!!”馬麵不耐煩的說道。
“磨磨蹭蹭的,趕緊跟上。”牛頭冷哼一聲,手中的鋼叉在地上重重一頓,激起一片黑色的泥土。
林塵不敢怠慢,連忙跟上。
此時的他,已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一個亡魂,木訥地低著頭,任由牛頭馬麵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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