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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夜行,生人迴避!!
那陰森的聲音再次迴盪在死人穀內,如同來自九幽之下的呼喚,讓人心膽俱裂。
寒風驟起,捲起了地上的枯葉,彷彿有無形的手在黑暗中揮舞,引領著未知的恐懼。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悠長的哭聲從他們的左手邊傳來。
那聲音淒厲而絕望,直抵人心最深處的恐懼。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亡魂的哀鳴,訴說著無儘的痛苦和怨恨,讓人的靈魂都不禁為之顫抖。
沐清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是亡魂的哭聲嗎?”
林琉璃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不安,四周的黑暗彷彿有無數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令人毛骨悚然。
林塵三人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左手邊的幽暗之處。
漸漸地,一群身披慘白喪服的身影緩緩浮現,步伐蹣跚,沉重得彷彿揹負著千斤重擔。
在隊伍最前方,一位身穿白色喪服的老者手持招魂幡,麵色凝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無形的音符上,奏出一曲死亡的樂章。
那漆黑的棺材,沉重而莊嚴,由四個麵如死灰的抬棺人緩緩抬著,他們的步伐機械而統一,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
隊伍中的哭喪人,聲音乾澀而嘶啞,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讓人心生寒意。
他們身著素衣,頭戴白孝,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白粉,嘴唇鮮紅如血,與周圍陰暗的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每當一陣風吹過,他們的白衣便隨風擺動,宛如一群遊蕩在人間的亡魂。
“跑!”
林塵嘶吼著,牽起了沐清雪與林琉璃的手,向右側狂奔。
然而,剛邁出兩步,一陣突兀的囉聲與尖銳的嗩呐聲猛然在右側炸響,迫使他們停下了腳步。
這聲音如同幽冥之音,穿透夜色,直刺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陰森的樂聲彷彿招魂,讓人心生絕望。
在隊伍的前方,是一頂裝飾得金碧輝煌的八抬大轎,轎頂鑲嵌著各種寶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與送葬隊伍的陰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轎子四周,是一群身著紅衣的喜娘和嗩呐手,他們臉上塗著胭脂,嘴角掛著笑容,但那笑容卻顯得僵硬而不自然,彷彿是被強製塗抹上的歡樂。
嗩呐聲響起,本該是喜慶的旋律,但在這陰森的死人穀中,卻顯得異常詭異,與送葬隊伍的死亡樂章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雙重奏。
那些紅衣人的眼神空洞,動作機械,彷彿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所操控的傀儡。
此時,林塵三人正站在兩支隊伍的中間,沐清雪與林琉璃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他們的目光在這兩支隊伍之間來迴遊移,內心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困惑。
林塵緊握著沐清雪與林琉璃的手,指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他能感受到身邊兩位女子的恐懼。
“我們被包圍了。”
林塵環顧四周,隻見送葬隊伍與迎親隊伍緩緩逼近,兩者之間彷彿有一條無形的界限,卻又奇妙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畫麵。
“林塵,我們該怎麼辦?”沐清雪的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她的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二弟,我好像動不了了。”
林琉璃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她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鎖鏈束縛,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
“我也是!!”沐清雪也察覺到了。
林塵心中一凜,目光掃視著四周。
那送葬隊伍與迎親隊伍緩緩向他們逼近,彼此間卻又保持著一種奇異的平衡,冇有直接衝突。
林塵握著兩人的手,試圖將自己的勇氣傳遞給她們。
就在這時,送葬隊伍中的老者突然停下腳步,手中的招魂幡高高舉起,那漆黑的棺材也隨之停下。
老者渾濁的雙眼彷彿穿透了黑暗,直視著林塵三人所在的位置。
“拜喪之時,生人入穀,亡靈驚醒,今晚索命。”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讓人心生寒意。
與此同時,迎親隊伍中的喜娘與嗩呐手也停止了動作,他們空洞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彷彿被某種力量喚醒,齊刷刷地轉向林塵三人。
“大喜之日,穀外來人,速速安排,今晚拜堂。”
一個身著紅衣的喜娘開口,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與之前的僵硬笑容截然不同。
林塵心中一緊,他知道此刻已經退無可退,隻能硬著頭皮麵對。
他環顧四周,試圖尋找突破口,卻發現兩隊人馬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我們無意打擾,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們離開。”林塵強作鎮定。
然而,老者並未理會他的請求,而是緩緩舉起招魂幡,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他的咒語聲,送葬隊伍中的亡魂開始發出更加淒厲的哭聲,彷彿要將林塵三人的靈魂撕裂。
與此同時,迎親隊伍中的嗩呐手也再次吹響了嗩呐,那本該喜慶的旋律在此刻卻變得陰森恐怖,與亡魂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死亡的交響曲。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林塵三人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靈魂彷彿要被撕扯出體外。
他們拚儘全力想要掙脫束縛,卻發現身體依舊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的風猛然刮過,捲起地上的枯葉與塵土,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旋渦,圍繞著林塵三人旋轉。
那風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像是腐爛的屍體與黴濕的土地混合的味道,直撲鼻端,令人作嘔。
老者手中的招魂幡開始劇烈顫抖,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幡上的黑綢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的雙眼愈發渾濁,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像是兩團即將熄滅的燭火,在黑暗中頑強地燃燒著最後的希望,又或是絕望。
“請生人入館。”老者的聲音愈發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林塵三人的心上。
他們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呼吸困難。
突然,送葬隊伍中的棺材蓋微微顫動,發出“吱嘎”一聲響,緩緩開啟。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棺材縫隙中溢位,瞬間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彷彿連時間都被凍結。
林塵三人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隻見棺材內,一抹幽綠的光芒忽隱忽現,那是亡魂的眼睛,正透過厚重的木板,窺視著這個世界。
緊接著,亡魂的哭聲變得更加淒厲,帶著無儘的怨恨與不甘,迴盪在山穀之間,讓整個空間都為之顫抖。
與此同時,迎親隊伍中的紅衣喜娘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透著一股子陰冷與殘忍。
她伸手一揮,身邊的嗩呐手們立刻加大了吹奏的力度,那原本喜慶的旋律此刻變得扭曲而猙獰,如同地獄的召喚,引誘著林塵三人的靈魂向深淵滑落。
“請新郎官入轎!”喜娘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如同利刃,直刺林塵三人的心臟。
她手指輕點,一道道紅色的絲線從她的指尖延伸而出,迅速纏繞在林塵身上,那些絲線看似柔軟,實則堅韌無比,將他牢牢束縛,動彈不得。
林塵感到一股股陰冷之氣順著絲線侵入體內,沿著經脈遊走,所到之處,氣血翻騰,疼痛難忍。
他咬緊牙關,試圖運功抵抗,卻發現自己的玄力彷彿被這股陰冷之氣凍結,根本無法調動。
一眨眼,林塵發現自己身處轎子中,四周漆黑一片,隻有轎子外偶爾傳來的嗩呐聲和腳步聲,以及那喜娘不時發出的詭異笑聲,讓這狹小的空間充滿了壓抑與恐懼。
林塵的心跳如鼓,他能清晰感受到那些紅色絲線在他體內遊走的軌跡。
陰冷之氣在他體內肆虐,彷彿有無數小鬼在撕咬他的血肉,吞噬他的靈魂。
他拚儘全力,想要掙脫這些絲線的束縛,但那些絲線卻如同活物一般,緊緊纏繞著他,越掙紮便勒得越緊。
林塵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讓他幾乎窒息。
林琉璃與沐清雪隻覺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斜,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跌入了那具緩緩開啟的棺材之中。
棺材內部的空間狹小,陰冷的氣息直透骨髓,讓她們的每一寸肌膚都泛起了雞皮疙瘩。
四周是一片漆黑,唯有那抹幽綠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如同幽冥世界中唯一的指引。
她們試圖掙紮,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束縛,動彈不得。
轎內,林塵的汗水如雨下,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那些紅色的絲線彷彿有生命般,在他體內編織著一張死亡的網。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喜孃的笑聲愈發刺耳,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讓他心神俱裂。
“起轎!!”
“起棺!!”
喜娘與老者尖銳而決絕,如同鬼魅之音,穿透他們即將渙散的意識。
隨著這一聲令下,轎子與棺材被猛地抬起。
抬轎與抬棺之人,麵容木訥,動作機械,重複著剛剛的哭聲與那嗩呐聲。
兩支隊伍緩緩前行,轎子與棺材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如同兩艘駛向未知彼岸的幽靈船。
他們繼續往前走著,原以為兩支隊伍會相撞,可誰知,就在他們即將撞上的時候,他們的身體開始變的虛幻了起來。
轎外的世界被厚重的轎簾隔絕,林塵隻能依靠偶爾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和愈發清晰的嗩呐聲來判斷自己的處境。
那些紅色的絲線在他體內遊走得愈發猖獗,它們似乎帶著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咒語,每一次觸碰都讓林塵感到靈魂被撕扯,痛苦不堪。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棺材中,林琉璃與沐清雪她們被擠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四周是冰冷的木板和那股幾乎要將人凍僵的陰冷氣息。
幽綠的光芒在她們眼前閃爍,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亡魂的低語,那些話語如同詛咒,讓她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
林琉璃緊緊握住沐清雪的手,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助和驚恐。
隨著轎子的行進,林塵感到自己的身體愈發虛弱。
那些紅色的絲線似乎正在一點點吸取他的生命力,讓他連掙紮的力氣都快冇有了。
他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黑暗逐漸變得模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離他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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