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的腳踝很長又細細的,感覺正好缺了點什麼吧!——小狸的腳踝很長又細細的,感覺正好缺了點什麼吧!——小狸的腳踝很長又細細的,感覺正好缺了點什麼吧!——
角名倫太郎:“………………”
某隻金毛狐狸奸邪的魔音不合時宜地迴盪在他的耳畔,角名倫太郎關掉花灑,黑色頭髮濕漉漉地貼著頸側,水珠順著髮梢不間斷地滴到鎖骨上。
他閉著眼睛,甩了甩頭,彷彿要把那奇怪的念頭從腦海裡甩出去似的。
嘩啦——
衝了幾秒冷水之後,總算甩掉了奇怪的念頭。
角名倫太郎一邊擦頭髮,一邊趿拉著拖鞋走出了浴室。
“人類真聰明狸!竟然發明出了「空調」這種厲害的東西!”
角名倫太郎的目光順著這雀躍的聲音投向客廳裡,擦頭髮的動作猛地一頓,剛剛纔用冷水送走的奇怪念頭又氣勢洶洶地捲土重來——
春天來臨前的最後一場降雪,還是很冷的。
補習回來之後角名倫太郎就開了空調,公寓很小,不一會兒屋裡就變得溫暖,鬆枝狸洗完澡隻套了一件角名倫太郎的舊t恤,坐在書桌上給他養的石頭苔蘚澆水,一雙光溜溜的腿懸在半空中晃啊晃。
角名倫太郎:“……”
也許是受到了宮侑的影響,也許那雙腿本來就雪白得太顯眼了,角名倫太郎的目光沉默地落在了鬆枝狸的腳踝上。
嗯,腳踝確實很細……似乎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真奇怪,明明狸貓形態很圓潤的。
難道他本體其實也不胖,隻是毛茸茸的嗎?
順著往上,跟腱也確實很長,小腿的線條很漂亮,肌肉緊緊地包裹著骨骼,細卻不單薄,有一種蓬勃生長的少年感。
……就是靠著這小腿的力量在拉麪攤底下搶食物的吧?
再往上,大腿則恰到好處地堆積了一點軟肉,因為不常以人形曬太陽所以很白,像潑出來的牛奶。
寬鬆的舊t恤一直垂到了膝蓋上,但由於尾巴在身後搖搖晃晃,將t恤撩起來了一些,隻堪堪遮住了大腿根部。
角名倫太郎:“………………”
“怎麼了,倫太郎?”鬆枝狸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就把自己手裡的芒果冰棒遞出去,“你也要吃嗎?我從另一台呼呼冒冷氣的空調櫃裡找到的狸!”
“……那不是什麼「空調櫃」,是冰箱。
”
角名倫太郎垂了垂幽暗的眼眸,走到鬆枝狸身前。
彷彿是故意的,他冇有把書包從鬆枝狸身後拿出來,而是俯身圈住鬆枝狸,以一個近乎擁抱的姿勢在他背後的書包裡找東西。
是因為剛剛洗了熱水澡的緣故嗎?觸碰到倫太郎的麵板,感覺他的身體燙燙的狸。
鬆枝狸這樣想著,叼著冰棒乖乖地在角名倫太郎懷裡一動不動。
“……找到了,這個。
”角名倫太郎把今天編的鈴鐺紅繩遞給鬆枝狸,“之前答應給你重新編的。
”
“謝謝倫太郎狸!”鬆枝狸開心地伸出手。
角名倫太郎垂了垂眸,卻越過鬆枝狸伸來的手,低頭握住他的腳踝。
鬆枝狸:“……?”
他的掌心溫度更高,鬆枝狸下意識縮了縮,被握住的腳踝卻被角名倫太郎用了點力拉了回來。
鬆枝狸隻好也不動了,等了一會兒,看見角名倫太郎把紅繩係在自己的腳踝上。
鬆枝狸試著晃了晃,鈴鐺輕輕響了,像冰塊撞到玻璃杯上。
“……你走路冇有聲音,這樣的話我就能聽見你在哪裡了。
”不知道為什麼,角名倫太郎好像有些不自在地移了移視線。
“原來是這樣狸。
”鬆枝狸點點頭,“倫太郎好聰明!”
角名倫太郎:“……”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去吹頭髮了。
鬆枝狸很新奇地低頭晃著腳踝上的鈴鐺玩,本來想說些什麼,一抬頭,就看見角名倫太郎的背影。
他剛洗完澡,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和在學校的穿寬鬆運動服的角名倫太郎不同,這件背心緊緊地貼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的身材。
他並不是瘦弱的人,肩背線條清晰流暢,肩胛骨隨著抬手吹頭髮的動作開合,牽扯著肌肉,充滿了動態的力量和美感。
脊柱像一條溝渠,順著一路向下到腰際,黑色布料包裹的麵積驟然收窄,腰窩上還隱隱有兩個小小的凹陷。
他抬手的時候背心也往上扯,露出一點薄而緊實的腰側,麵板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顯得更冷白。
鬆枝狸:“………………”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感覺嗓子很乾,臉也燙燙的。
是因為開了熱空調嗎?他趕緊低頭猛猛吃了兩口冰棒。
角名倫太郎剛放下吹風機,就聽見身後一陣叮鈴鈴的聲音跑過去。
他一回頭,看見鬆枝狸張著嘴巴蹲在冰箱門前。
“……你在乾什麼?”角名倫太郎感到詭異。
鬆枝狸叼著冰棒含含糊糊地回答:“太熱了,我在吹冰空調狸。
”
*
“耶!我們期末考試都通過了!!!”
“不用補考!更不用留級了——!”
“剛好及格,完美的成績。
”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了,拿到成績單之後宮侑和宮治兩個人在排球館裡亂竄,把鬆枝狸當成排球拋來拋去,嚇得鬆枝狸變回狸貓一溜煙跑了,爬到角名倫太郎身上,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不敢鬆手。
“角名,扔過來,扔過來。
”宮侑還在慫恿。
“阿銀也來玩吧!我們來兩兩練習打墊。
”宮治說。
狸貓的呐喊響徹稻荷崎排球部:“我討厭雙胞胎——!!!”
“哎呀。
”尾白阿蘭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北信介旁邊歎了口氣,“這幾個人馬上就是三年級的前輩了,可還是一群小孩子呢,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
北信介正在擦球,抬頭看了看他們,淡淡地笑了笑。
“小孩子,在你看不見他們的時候,”他說,“一瞬間就會長大的。
”
“北前輩北前輩!阿蘭阿蘭!”宮侑正和鬆枝狸追追打打,拐了個彎跑到他們麵前蹦蹦跳跳地說,“今天練習結束後我們一起去商店街聚餐怎麼樣!”
北信介點頭:“好啊。
”
*
“乾杯——”
狐阪商店街的拉麪店裡,男高中生們熱熱鬨鬨地擠滿了兩張大桌子。
坐在中間的北信介放下橘子汽水,對大家說:
“首先祝賀你們通過期末考試。
之前你們忙著複習,有一件事情一直冇來得及告訴你們,今天可以說了。
”
宮侑隨口問:“什麼什麼?”
宮治難得放下筷子,因為他發現前輩們的表情似乎有些不一樣。
“……過幾天就是畢業典禮了,三年級的各位都有一些各自的事情要忙,所以我們討論之後決定——”北信介平靜地看著他們,“今天我們就正式從排球部引退了。
”
所有的二年級和一年級生都傻了:“……”
他們並非不知道三年級生是要畢業的,隻是一月份的春高結束以來三年級生都還是正常地早晚來社團,他們正常地聽北信介的教導,也正常地欺負尾白阿蘭……所以他們還常常以為即將到來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春假,和之前的寒假暑假都冇有任何區彆,收假之後還能像以前一樣,大家都回到排球部打打鬨鬨。
然而不是這樣的。
櫻花綻放的時候,就要和一些人道彆了。
“嗯,我過幾天就準備去東京了。
”尾白阿蘭說,“再過一兩個月就要打關東春季聯賽了,我要努力練習啊!阿侑、阿治,我先去職業排球的道路上等你們哦。
”
宮治聽到這裡,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但還是冇有說話。
“在去上大學之前,我打算趁著春假帶著弟弟妹妹出去旅行一趟。
”大耳練平靜地說,“我之後可能就不會繼續打排球了,不過我會一直關注你們的。
”
“哈哈,我也不打排球了。
”赤木路成說,“不過之前教小狸從零開始打排球感覺很有意思,我未來打算大學畢業就回來當體育老師,教教小朋友們什麼的。
我也會一直關注你們的哦!而且我們也是會放假的啊,回來就一起打球唄,有什麼關係。
”
北信介看著他們所有人,最後說:
“……我就在這裡,在你們都知道的地方。
”
“我會在這裡一直守護你們的,無論你們現在要去哪裡,未來將要去哪裡。
所以,其實並不是我們要分彆了,而是我們共同的世界變大了。
”
他頓了頓,又淡淡地笑起來:
“……而且,等到新米收穫的時候,你們有空都要來吃噢。
”
宮侑和宮治低著腦袋,就連角名倫太郎也垂著眼睛。
鬆枝狸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看著他們,眼裡有一點不解。
他聽見銀島結和理石平介壓抑著抽泣的聲音,宮侑則哭著大喊:“真是的!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啊——!”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好像又有一點觸動。
鬆枝狸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心想,原來……人類是會因為道彆而哭泣的啊。
“不要再哭了,阿侑。
”北信介對他們說,“你們已經完全通過了我所有的試煉,稻荷崎的未來,我就放心地交給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