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左側親兵的長刀,竟是順勢劃破了右側親兵的大腿,鮮血淋漓。
右側親兵重心不穩,身子前傾,膝蓋重重地撞在甲板上。
宋青書一擊得手,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如同鬼魅般遊走於人群之中。
他出手極快,每一招都恰到好處,隻借力、不硬拚。
或是撥開對方的刀刃,讓其斬向身旁的同伴;或是腳下輕點,讓對方失去平衡,撞在一起。
不過片刻功夫,圍攻他的十數名親兵便已是亂作一團,冇了絲毫章法。
將軍的臉龐鐵青,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長刀,目光死死鎖定宋青書。
他料到這些親兵並非宋青書的對手,但卻也冇想到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狼狽。
“退下!”
他終於忍不住,暴喝一聲,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衝入戰團。
手中長刀猛地劈出,一道淩厲的刀光,帶著破風之聲,直取宋青書的後心要害。
宋青書此刻正借力將一名親兵踢飛,餘光瞥見那道刀光,卻也不慌。
他手腕一翻,長劍從一個刁鑽的角度挑出,精準地格開了將軍的刀。
“鏗!”
金鐵交擊之聲,火花四濺。
宋青書隻覺得一股大力從劍身傳來,讓他手臂微麻。
這將軍的內力,竟然如此雄厚?
自己隨意一招,竟然差點接不下?
而披甲將軍亦是心頭一震。
他這一刀,已是用出了十成力道,尋常高手根本無法硬接。
可眼前這年輕人,竟然能輕描淡寫地化解?
兩人同時眼睛一眯,怒喝出聲。
“好小子,有兩下子!”
“鐺!”
又是一聲震耳的交擊聲。
宋青書的長劍與那將軍的佩刀再次相撞。
“這人刀法大開大合,一招一式都透著沙場上的血腥氣,剛猛有餘,變化卻是不足。”
念及如此,宋青書身形一轉,長劍如靈蛇般纏上了對方的刀身,輕輕一帶。
那將軍隻覺一股巧勁傳來,原本劈向宋青書麵門的刀鋒,竟是不由自主地偏了開去,重重地砍在了船舷的欄杆上。
“哢嚓!”
堅實的木欄應聲而斷,木屑紛飛。
將軍心中一驚,抽刀便退,想要重整旗鼓。
可宋青書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得勢不饒人,身形飄忽不定,手中長劍化作點點寒星,從四麵八方罩向那將軍周身的要害。
不過三五招的功夫,那將軍便已是險象環生。
他身上的盔甲雖然防禦驚人,但胳膊、麵頰等處,已然被劃開了數道口子,鮮血不斷滲出。
“這傢夥,要敗了!”
黛綺絲在另一艘船上看得分明,心中大定。
那群明教教眾更是士氣大振,手下攻勢愈發淩厲。
眼看宋青書的劍尖就要點上那將軍的咽喉,勝負即將分曉。
異變陡生!
那將軍眼中狠厲之色一閃,原本沉穩的軍中刀法,毫無征兆地一變!
刀勢陡然變得刁鑽狠辣,隱隱帶著佛門的禪意,竟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降魔刀法!
宋青書眉頭一挑,手腕翻轉,繞指柔劍順勢而出,輕易化解。
可不等他反擊,對方的刀法又是一變。
這一次,刀路變得樸實無華,招招不離劈、砍、削,彷彿一個鄉野村夫在砍柴,卻又暗合章法,正是廣西黎山洞的柴刀十八路!
緊接著,是靈動飄逸的迴風拂柳刀!
是中正平和的慈悲刀!
是大開大合的大漠飛沙刀法!
……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這將軍竟是接連使出了不下十數種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