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借晚輩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為難曲大俠啊！”
黃藥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然開口：
“你也是職責所在，我也不為難你。”
石彥明聞言大喜。
剛要道謝，便聽黃藥師繼續說道。
“我讓你跑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你若是還能活著，我便饒你一命。”
石彥明臉色劇變，卻也不敢爭辯。
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運起輕功，瘋了一般向村外逃去。
眾人就這麼靜靜看著他的身影消失。
時間一點點過去，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
黃藥師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如青煙般消失不見。
黛綺絲瞳孔一縮，這等輕功，怕是不在那青翼蝠王之下。
不多時，那道青影去而複返。
身影重新出現在屋簷上，手上，多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他隨手一扔。
咕嚕嚕。
石彥明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便滾到了曲靈風的腳邊。
曲靈風嚇得渾身一哆嗦，伏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黃藥師這纔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依舊冷漠。
“說吧，你到底犯了何事，惹得朝廷鷹犬追殺至此？”
“弟……弟子……”
曲靈風結結巴巴地說道。
“弟子隻是想著師傅雅好書法字畫，便……便從大內皇宮之中，借了一些出來……”
說罷，他一瘸一拐地跑回酒館，不多時，便捧著一個沉重的紫檀木盒出來。
盒子開啟，珠光寶氣，古韻盎然。
內裡竟是滿滿一盒稀世珍寶。
吳道子的《送子天王圖》真跡靜靜躺在其中。
旁邊還有著上古的青銅禮器、鐘繇的法帖、各類古籍善本，都是黃藥師平日所喜。
饒是黛綺絲出身波斯總教，見慣了奇珍異寶，此刻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抹異色。
倒是小看這瘸子了！
黃藥師看著滿盒珍品，眼中也閃過一絲滿意。
再看向曲靈風時，目光也是柔和了許多。
“你倒是有心了。”
他將寶物收起，隨手從懷中摸出一本略微泛黃的秘籍，扔到了曲靈風的腳下。
“這是我這些年新創的一門腿法，名為旋風掃葉腿。”
“你好生修煉，莫要墮了我桃花島的名頭。”
此言一出，曲靈風和黛綺絲都愣住了，用一種頗為古怪的眼神看向黃藥師。
給瘸子送腿法？
認真的嗎？
唯有宋青書心中瞭然。
這旋風掃葉腿，正是黃藥師晚年為他那幾個斷腿弟子專門創出的奇功。
看似是腿法，實則可以彌補下盤殘缺，甚是神奇。
黃藥師何等人物，雖是好意，卻也不屑於解釋什麼。
他轉過頭，看向宋青書與黛綺絲，目光閃爍。
“你們二人，剛纔似乎看出了我這劣徒的來曆？”
“還說，在西域，也有人會我桃花島的彈指神通？”
“此事，詳細說來。”
黛綺絲聞言俏臉一白，有些嗔怪地瞪了宋青書一眼。
這簡直是冇事找事，要是眼前的這位跑去西域和那楊逍認親，自己這幾人還怎麼殺他？
宋青書也是心中無奈。
他也是在曲靈風即將落敗的瞬間，才感應到黃藥師的存在。
要早知黃藥師至此，打死他，也不會說出楊逍和桃花島的淵源。
隻是眼下形勢比人強，宋青書隻能拱了拱手，將楊逍的情況簡單敘述了一遍。
當然，他很識趣地略過了，自己和黛綺絲正準備聯手對付他的事。
聽完之後，黃藥師眼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陷入了沉思。
“原來……他竟是去了西域，還闖下了偌大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