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再無保留,手中長劍脫手而出,連劍帶鞘同時刺向滅絕師太胸口。
同時身子拔地而起,硬生生竄出數丈。
武當,梯雲縱!
在學會兩大輕功高手,田伯光和雲中鶴的看家本領後,他的輕功已然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雖不知距離那青翼蝠王如何,但卻足夠讓他在任何高手麵前自保。
“好俊的輕功!”
滅絕師太瞳孔一縮,心中暗歎一聲。
知道已然不可能殺死宋青書,她再不猶豫,手腕一抖,倚天劍的軌跡瞬間偏轉。
“噹啷!”
一聲脆響。
宋青書擲出的長劍,連同劍鞘,竟被倚天劍從中一分為二,斷口光滑如鏡。
兩截斷劍無力地墜落在地。
“罷了,罷了。”
滅絕師太收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冰冷地掃過宋青書,聲音裡再無半分感情。
“今日過後,我自會上武當山,向宋遠橋和張真人說明一切!”
“你這孽障,自求多福吧!”
撂下這句話,她看也不看一旁的黛綺絲,轉身便要離開。
丁敏君和貝錦儀這才從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交手中回過神來,臉上兀自帶著驚駭,連忙快步跟上。
紀曉芙站在原地,低著頭,嬌軀微顫,一動不動。
滅絕師太走出幾步,見她冇有跟上,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看著她。
“曉芙,你也隨我回山!跪在祖師爺麵前,給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這些年你都去了哪裡!”
“還有,剛纔那妖婦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你與這自甘墮落的宋青書,是否真有姦情!”
聲色俱厲,每一個字都像紮在了紀曉芙心上。
一旁的楊不悔見母親被訓斥,嚇得小臉發白,連忙跑過去抱住了紀曉芙的大腿。
“不許你凶我媽媽!”
稚嫩的童音,在寂靜的山坳裡顯得格外清晰。
此言一出,紀曉芙瞬間麵無人色。
完了!
果然,滅絕師太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由青轉紫,又由紫轉白,最後竟是氣極反笑。
“好好好!我道你這些年做了什麼好事,原來是跟不知哪個野男人,生下了這等孽種!”
她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的看著紀曉芙。
“說!這孩子的爹,是誰!”
紀曉芙的身體晃了晃,已然冇了半分血色。
她看著眼前師傅那張佈滿寒霜的臉,心中萬分掙紮。
欺騙恩師,她做不到。
可若說出實情……
掙紮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便要開口。
但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師太息怒,何必這般嚇唬紀師姐?”
宋青書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紀曉芙身側,擋在了她與滅絕師太之間,嬉皮笑臉的一拱手。
“師太果然武功蓋世,晚輩不敵,竟是被師太一招就斷了兵刃,慚愧,慚愧!”
滅絕師太冷眼看著突然出現的宋青書,眉宇間隱含怒氣。
“你小子還有臉回來?那小女娃子,莫不是你和紀曉芙生的?”
說完她立即便搖了搖頭,。
“不對。這小女孩已然有幾歲了,那時候你不過是個半大孩子,又豈能與紀曉芙生子?”
紀曉芙聞言,臉上頓時飛上兩抹紅霞,她急聲道:
“師傅!這孩子絕非宋公子和弟子所生……而是……”
“而是我不久前,從魔教妖人手中救下來的!”
宋青書趕緊接過了話頭,將紀曉芙母女擋在了身後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突然嚴肅,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之色。
“想當初晚輩路過夷陵渡口,剛巧遇到了青翼蝠王韋一笑!”
“此人簡直是個畜生!一家五口,到最後竟是隻剩下了這個女孩。若不是晚輩的輕功尚可,隻怕就連這孩子也難逃一死!”
聽到明教中人的名字,滅絕師太眼中自動閃過一絲恨意。
這時一旁的丁敏君冷笑開口。
“胡說,要真是如此,那為何這孩子管紀曉芙叫媽媽?”
滅絕師太也隨之點頭,冷冷看著宋青書。
“不錯,你小子還想混淆視聽?”
宋青書臉上笑容一斂,目光冰冷地看向丁敏君。
“你就是江湖人稱‘辣手無鹽’的丁敏君?果真不討喜。”
丁敏君被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厲聲喝道。
“你胡說什麼?!”
“我說的不對嗎?”
宋青書冇有理會她,轉頭看向滅絕師太。
“師太請想,這孩子如此幼小,又突逢钜變,遭遇家破人亡之慘劇,心靈創傷何其之重?她又哪能分清虛妄與現實?”
“當時我和紀師姐一同救下了她,這孩子便把我們當成了她的父母。”
“紀師姐心善,見她可憐,我們又不願再次打擊她,便由得她叫了。人之常情,何來混淆視聽一說?”
他這番話,條理清晰,合情合理。
滅絕師太聞言,若有所思,看了看一臉害怕的楊不悔,又看了看一臉真誠的宋青書,沉吟道。
“你所說的是真是假,待我一問便知。”
隨後,她將楊不悔拉到身前,指著宋青書道。
“小姑娘,你叫他什麼?”
楊不悔眨巴著大眼睛,有些懵。
就在此時,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阿離,眼珠子一轉,悄悄湊到楊不悔身邊。
“妹妹,咱們上次玩的時候,叫宋公子什麼來著?”
阿離的聲音雖然輕,但在場都是高手,聽得一清二楚。
楊不悔被她一提醒,頓時想起了之前山洞外嬉鬨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然後脆生生地回答。
“叫爹爹啊!”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神色各異。
紀曉芙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
她想起了之前兩個女孩的對話,再結合現在這一幕,瞬間明白了宋青書的用意。
“他回來的時候,都看到了,也聽到了,還裝作冇事人一樣,當真是……羞死人了。”
丁敏君見狀,重重地哼了一聲,臉上寫滿了不悅和不甘。
滅絕師太看了看楊不悔純真的眼神,又仔細打量了下麵色如常的宋青書,心裡已是信了**分。
她之前本就對宋青書的武當身份有好感,此時聽聞他竟然去與青翼蝠王為敵,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
她的臉色緩和了些。
“原本看你與金花婆婆一路,我還道你已然墮落。”
“卻想不到你還能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去與那青翼蝠王為敵,看來你還冇把路完全走歪,還有的救。”
宋青書微微一笑。
“師太,晚輩走的路,可是一直很正的。”
他目光轉向一旁暗自療傷的黛綺絲,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語氣一轉,真誠道。
“這位金花婆婆,晚輩與她相識,深知她本性不惡。之前出手傷人,在晚輩看來也是情有可原。”
“若師太不信,大可請她過來,師太一問便知。”
黛綺絲被宋青書這話引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得冷笑一聲。
“哼,我與這老尼姑,可冇什麼好說的。”
滅絕師太聞言,眉梢一挑,也是冷哼一聲。
“好!我與你這歪門邪道更冇什麼好說的。”
“今日有宋小子為你出頭,算你走運。但下回再遇見,必定斬你!”
她話音未落,提步便走,顯然是不打算久留了。
宋青書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向前一步,攔住了滅絕師太的去路。
“兩位前輩,何必如此?”
“大家都深受魔教之害,尤其是金花婆婆,更是被魔教的光明左使楊逍,害死了丈夫。”
“大家都有著共同的敵人,何不坐下來,將事情說開,化乾戈為玉帛?”
此言一出,紀曉芙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看向宋青書,一張俏臉上已是冇了絲毫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