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整上午,又在地下弄出來許多石頭塊子,扔在旁邊晾著曬著。
這地方還得去彆的山坡上弄些土墊上,要不然單憑一塊地,就著這裡的這些泥土可形不成一片好地。
老二折騰了很久,在地下撿了些蟲子,草根之類的,裝在筐子裡拿閘刀一切扔到雞籠子裡使那六個老母雞爭相追逐,吃的開開心心高高興興。
就連羽毛都更加的油亮。
雞翅膀一呼扇好大的風,甚至蹦蹦跳跳差點都飛起來,眼睛漆黑髮亮的,這山裡的蟲子就是補。
六個老母雞如今真能一天下一個蛋。
煮好的雞蛋開啟,那蛋黃通紅通紅,又泛著些許油亮,一口咬下去,那滋味簡直香的人張不開嘴。
相比外麵送進來的那些雞蛋。
那簡直好的不止一點。
中午吃完飯,老大又帶著老二兩個人去後院藥房裡清理藥材,外界送進來的藥材不少,一時半會兒還整不清楚。
宋風則是將老大整理好的藥材收攏一下,將老大隨意放在那裡的那一份醫書往旁邊放好。
【叮!得朝廷冊封,享人間氣運,氣運加身的求真觀主,在道觀的藏經閣中得到一張十全大補湯方,傳說這湯藥乃是上古神聖所傳下來的築基老方,對於如今一窮二白的觀主來說,興許還能有點作用。】
看著麵前又突然蹦出來的這一張麵板,宋風那平靜的雙眼之中突然蕩起了一絲絲漣漪,好像平靜的湖麵有著一隻蜻蜓落下點了一下水波一般。
“十全大補湯方,還是傳說中上古神聖傳下來的築基老湯,這東西竟比貧道想象的還要更加的大方。”
感受著知識再一次入腦的感覺,宋風冇有曾經的那種震撼,隻是靜靜的誦讀著腦海之中的那一張藥方。
這玩意兒應激的方式極為奇怪。
有可能單純的撿一塊石頭就能激發,也有可能是做了無數種動作都激發不了,好像是看運氣似的。
活了這麼多年,這玩意兒來的這麼晚,宋風雖然有那麼一點心念但並不是非做不可,畢竟現如今他最大的念頭已經隨著道觀的落成完成了。
不過這東西能多給點東西還是好的。
若是有可能的話誰不想成仙成聖,若是他真的成了神聖去了地府把那老頭子撈出來,說不定還能把老頭子嚇一跳。
咱們求真這一脈以後也有道觀了。
方子在他腦海之中過了一遍,宋風看著方子上麵所需要的藥材,並冇有什麼彆的表情。
這藥材也是些人蔘當歸川穹之類的,跟道觀裡麵的那十全大補湯差距好像並不是太大,或者說藥材都是一樣的,有關係的隻不過是放置順序以及調養方式罷了。
看著這不斷閃爍的麵板。
宋風吩咐正忙著不行的兩個兄弟把寫下藥方上麵的東西抓來,又取了一個陶罐放在鍋上不斷煨著。
在火上燒了燒,又燒開熱水,將整個陶罐裡裡外外涮洗一遍,燙了一下之後,宋風這纔將它擦乾淨蹲在了鍋上:
“好多年冇用的老罐子了,如今又用上了這罐子做飯,想想還真是有些年代感了。”
隨手在旁邊的山泉水水缸裡麵取了兩勺水倒在裡麵,等到裡麵水燒開了,宋風這才按照那老藥方子上麵的下藥順序以及劑量向裡麵丟去。
道觀裡老頭子當年倒也是有個小秤的,不過如今兩個徒弟在那用著呢,而抓了幾十年藥的宋風手感比秤還準。
隨意一捏一碾。十全大補湯藥之中的藥材全部都投入到了這陶罐裡麵,隱約間冒著咕嚕咕嚕的熱泡。
上下順序變化了,除了冒出來的熱泡更加沸騰之外,看起來也冇有什麼變化,有時候還跟醫理相差不少。
看著那鍋水沸騰了,宋風取出來一根筷子輕輕的在裡麵攪動,甚至一邊攪著一邊以一個奇特的頻率呼吸吐納,恍惚間他與整個藥罐子的氣息好像圓融在一起了一樣。
燒火,燃燒,攪動。
一個穿著道袍的老頭在略顯陰暗的廚房裡麵,好像不是在做飯,而是在搞什麼見鬼的奇特儀式一樣。
“成了!”
熬煮了兩個小時,裡麵的藥材幾乎都已經快燉爛了,一大陶罐僅僅隻是倒出了三小碗,甚至藥湯都濃鬱的發亮,藥味直透心脾。
隻是一聞,宋風就感覺身體裡麵的氣血好像是流動的更快了似的,就連氣息都多了幾分涼意。
“師父,您的藥熬好了?”
聞著那一股香味,老二與老大一起走到了廚房前,雙眼之中還帶著一絲絲的好奇。
以前這廚房都是用來做飯的,就算有些藥材大部分也都用來給他們兩個零星的補身子了,還真冇有如此係統的熬過大藥給他們補氣血呢。
彆說老二了,就算老大都好奇的緊。
宋風臉帶笑意的看了這兩個小傢夥一眼,隨即招了招手:
“先彆愣著,拿閘刀把這些老藥根切碎了餵給後麵那六隻老母雞去,這可都是好藥熬出來夠勁道,說不定那六隻老母雞也能沾些喜氣兒。”
聽到這話,師兄弟兩個人一個搬罐子一個拿閘刀,不一會兒就把裡麵的藥根兒閘好了扔到雞籠子裡。
藥根一丟出去,濃鬱的藥香蔓延了道觀的後院,甚至霸道的香氣直沖鼻子,就連那幾隻老母雞都被嚇了一跳。
但不一會兒又高高興興的搶起了藥根,就好像是不夠吃的似的。
師徒三人坐在飯桌上。
每人麵前都有著一碗熬的漆黑髮亮的藥湯,宋風看了麵前兩個徒弟一眼,隨即咕嚕咕嚕兩口就已經吞下肚。
轟!!!
十全湯藥一入肚便感覺一股熱氣瞬間撲入了肚子裡麵,這不是藥草滾燙的那種熱,這藥放涼了才喝但照樣也有一種霸道的熱力,從肚子之中迸發。
感受著這一股藥勁兒,感受著身體氣血流動的更旺盛,宋風都下意識的運起那周天混元吐吸法,這才使得自己的麵色不至於通紅似血。
那兩個小的道行不夠,如今兩口乾了老藥全身上下都通紅通紅的,呼吸吐納之法又冇練到頭最終隻能在院子外蹦跳。
不斷的打拳練功,抻筋拔骨,八段錦、五禽戲打的全身是汗也不作罷,還感覺源源不斷的力氣氣貫全身,院子中兩個人鬨出來了十幾個人的動靜。
一直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呼吸吐納把那股藥力壓下去的宋風,這才驚詫的看著麵前的這一個小碗,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息:
“不愧是築基的老方子,真是好霸道的藥性!”